怪不得帅府的人寻找麻天天的动静并不大,出了那么大的糗事,只是派了一些私兵出来寻找,并没有全城大搜索。

那雷少将军原本好好的一桩婚事被搅和,成为了全城笑柄,倒是找人很积极,也不知道是想再次结亲,还是想报复。

此时离着麻天天再一次吃药,还有两天的时间,我总要试试后,现决定要不要把人送回去。

送回去简单,想要再次获得自由,却是千难万难。

想到这里,我直接把人送到了医院。古医术世家的人,我是没有本事请动对方看诊,且按照古籍所记载,也是没有办法根治的绝毒。

但是西医看病很是不同,也许外来的和尚好敲钟,反而在治疗这种毒上有疗效。

接待我的小护士,好死不死的,正是那个和张二少爷梅开过一度的,此时见到我倒也认出我来,没敢怠慢的帮我分诊找大夫。

负责医治我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带着一幅金丝眼镜,面相十分的斯文秀气,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子儒雅气质。

这样的男人,若是换上一身长袍,说他是个秀才郎中都不为过,此时却穿着一身的白大褂坐在那里看诊。

这样的人,可靠吗?

要知道,寻常中医堂里面坐诊的郎中,大多是一把年纪的老学究,像这般年轻的后生还只能做个药童,或者是学徒,根本没有资格坐堂问诊。

此人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对麻天天道:“是这位女士来看病吧,有什么病灶,请详细说说。”

只这一眼,就打消了我初进门时的疑惑,这人的眼睛里是有东西的,可不是什么草包。

麻天天对于这种毒药的认知是有限的,每当她说上一身自我感觉时,我就会在其一旁详细的解说一番,好似中毒的人是我,而不是麻天天。

年轻的大夫看了我两眼后,这才道,

“你们这毒发作的还挺奇怪,本人研究毒药学已经有三年,还末曾见到过。不过,这解毒之法都是类似,中毒初期的话可行催吐,洗胃,灌肠,导泄等等,按照这位女士中毒时间的长度来看,这毒显然已经浸入骨髓,此时再来有些为时过晚。

现在有一个比较危险的法子,或许可以试一试,但是并不能保证成功,有一个运气在里面。”

我急忙追问道:“有什么法子,还请大夫告知,做与不做,我们再行衡量。”

年轻大夫对我的冷静表示了赞许,“这位先生能这么想,这毒就解了十分之一。这个方法很简单粗暴,就是把身体里面的血抽出来,使其流过一种能吸附毒性物质的树脂,毒物被吸附后,再将血液重新输回体内。

这个过程很慢长,而且随时都需要监测患者的生命特征,如果其血液受到污染的话,有可能会感染致死,亦或者没有吸附干净的话,还要重复性的进行这个行为,对患者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年轻大夫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治疗方案给我提了出来,我却没有办法当场就下结论,把血吸出来再灌回去,这种想法对于没有接触过西医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容易接受。

倒是麻天天想得很开,想也不想的就道:“我愿意做这个手术试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一直被人用药控制着强。”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小声的和其商量,“先不忙做决定,这是最后的退路,咱们暂且试试中医再决定要不要输血。”

安抚住麻天天后,我对那大夫道:“我们先回去考虑一下,若是实在没有办法,那么后天再来麻烦大夫,请问,如果我们要做这个手术的话,需要准备多少钱。”

年轻大夫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的道:“这家医院张家是其中的股东,你是张家的人,看病是不要钱的,先生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个锤子,不过是个假的张家人而已。

讪讪的笑了笑,“最近因为大少爷的亡故,忙得人晕头转向,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那就先这样,谢谢医生了!”

我带着麻天天逃难似的离开这家医院,把车子启动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经过这一番折腾,随便在马路上买了点食物吃饱饱,把麻天天留在车上,而我则再次去见卫斯理。

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大忙人,我这前脚才刚踏进酒店门口,后脚才见到他姗姗来迟,正好和我在大堂那里见到,一上来就热情的握着我的手,不住的给我道歉,

“对不住小兄弟,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跑空,是大哥的不对,实在是最近繁琐之事众多,让你见笑了。快快快,随我去包房,我们哥两个好好喝一杯。”

我可不是来吃吃喝喝的,直接婉拒,“来的路上已经吃过啦,大哥不用招呼这个。”

“这样……那就去我书房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卫斯理不管是个什么人,这表面上的一套是做得极圆溜的,至少是很难让人诟病什么。

他的书房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这些东西不管做得再如何的高级,终究也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和秃老头杂货铺里的没有什么区别。

我这个人做事图一个快,不愿意在小细节上磨叽,直接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大哥,你可知道这夜海城里有用蛊毒的高手?”

卫斯理挑了挑眉,故左右而言他,“嗯?兄弟言何问这个,可是有遇到什么麻烦?”

我也懒得遮掩,对其道:“实不相瞒,我认识一个人,正好死在尸蛊之下,眼下那尸体里面孵化化很多虫子来,不想这虫子会伤人,想请问一下,如何在不断了其轮回路的前提下,把虫子给解决。”

聪明的人,只听其音就知雅意,那卫斯理立马就把这事儿给我挑明了,“你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张家的大少爷吧!”

“呃……”我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好奇的问道:“不知大哥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