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贪婪之心,总也填不满,那女人前前后后的,大概要了两三块银元,却始终不见其去请医生。

不多时,那原本该生病的孩子,竟然出现在门口,看其不住打哈欠的样子,分明睡得挺好。

“咦?孩子没事,那这是要的什么钱。”

有人发出了质疑声。

“没有没有,大概是犯的病抽过了那个劲头,缓过来了,天可怜见,我可怜的儿总算又活过来了。”

女人别哭嚎边上前,也不知做了什么,那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其势如奔雷,怎么哄也哄不停的那种。

听到孩子洪亮的哭声,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脸色都不是太好,只是孩子没大病总归是一件好事,倒也不好去计较什么,不然就是欺负孤儿寡母的大帽子扣下来。

众人骂骂咧咧的离去,就是我们几个,心里也特别不得劲。

大庾不住的唠叨吐槽起来,“什么烂人,这种下三滥的招也能使出来,缺德带冒烟的,也不怕将来再生个孩子没屁眼。”

“噗……”

我差点没被她这么糙的话给呛死,这丫的有成为泼妇的潜质,骂得出口,倒也觉得有那么几分趣味儿。

听到我这动静,原本还欲喋喋不休的大庾,总算找回了一点点女人该有的矜持,闭上了嘴巴。

麻天天却突然开了口,“若非世事艰难,谁又愿意这般做人,说到底,是这个世道太坏,已经把人拖离了三纲伦常。”

我深以为然,为有着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女人而欣慰,同时,一种害怕失去的情绪正在滋生,让我有些恐慌起来。

她竟然有这样的见地,不全然是一个只会享受的女子。紧紧地抓住那柔弱无骨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其真实的在我身边,不是一场虚妄。

麻天天意识到我的不安,对我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反握着我,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此时微风徐徐,周围的寒酸棚子在夜幕下被掩盖,倒也多了些许宁静和美好。黑暗之下,那些丑陋的、不堪的,离着我们似乎也远了很多。

我让大庾他们自行回去,拉着麻天天往一个地方行去。在我的心里,麻天天是不该住在这样的地方,如果可以,绝对不能让其将就,总要给她最好的,才能让我安心。

我带着她花了一个小时,才回到水神楼巷,这里有我们最早前租赁下来的小院,租期是一个月,此时正好安置我二人。

从头到尾,我没有点灯,直接带着人避开大门跳进院墙。因为我并不确定,那些追逐的人,有没有死心,也许在暗处,还有布下的探子监控。

才只是几天没有住而已,屋子里的东西都还在,简单收拾一下也能凑合一晚。

都说小别胜新欢,闻到麻天天身上传来的女人香,我再也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麻天天似乎也渴望这样的接触,破天荒的主动起来。

屋内浓情激昂,屋外虫鸣喧嚣,历经磨难后的相逢多颜色,呢喃浓语话别离,腹手攀沿忙不停,只图片刻欢愉慰平生。

一直到日上三竿,二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个小院子。

走在街上的时候,我特意买了两顶渔夫帽,遮掩一下我二人的样貌行迹。

快要走出水神巷的时候,街面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随后见到无数私家护卫,手里抬着很多空箱笼,朝着巷子里面急行深入。

原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耐何这世间碎嘴八卦之人众多,那些路人都是这里的原住民,消息很是灵通,很快就有一个传闻到了我的耳朵里,好似是有一家杂货铺被查抄了。

难道是老板犯了什么事?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把之与自己相关联,直到听到这些人说那家杂货铺早该查封了,那个老秃头就像个活死人一样,晦气,死人,腐臭……

各种阴暗的说法扑面而来,我突然意识到,这查抄的杂货铺,应该就是那个秃老头的。

那里面的东西,十有八九都已经被我处理掉,只有一些没啥用的还在里面,这些人就算掘地三尺,也休想挖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我拉着麻天天进了一家包子店,点了两屉小笼包,两碗豆汁后,慢条斯理的吃着,等着看结果。

我特意吃得很慢,就坐在那临街的位置,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巷子深处。

麻天天并不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我,一起慢慢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大概45分钟后,听到有人喊,“来了来了,那些人撤了!”

很快,就见到一大队私家护卫提着空箱子而来,他们的手里提着铁楸,锄头等工具,那一丝不苟的制服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大沿帽子也斜歪歪的戴着,看着就和丧家之犬一样,只耷拉着眉眼赶路,并不闲话。

看样子是无疾而终吧,心里冷笑。

正想着这是谁家的护卫队时,很快就在护卫队的中间,见到卫斯理其人,此时的他正陪着一个年轻公子哥。

这个公子哥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这人的眉眼和气质,有六七分像野人,难道又和颜家人扯上关系?

我没有想到卫斯理是颜家的人,一股后怕之意扑面而来,幸亏当初是独闯那酒店,并没有带上野人,不然的话,野人的日子哪里还能如现在逍遥。

这二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大概没有想到秃老头会死得这般快,尸体都看不见。

此番行动,他们究竟看上那杂货铺的什么东西?难道是镇定之宝?

那玩意儿里面有秃老头不灭的魂灵,早已经被我丢进赤水河里面。倒是又重新得到了几颗比较干净的灵玉石。

待所有的人都走完后,我带着麻天天赶到那杂货铺里面,亏得昨夜没有去那里住,不然的话,现在想要逃脱还挺麻烦。

这个院子里面已经被强拆得破破烂烂,里面的地面更是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完好。

“天天,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我让麻天天待在一颗老树下等着,而我自己则跳到院子外墙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喜笑颜开的跳了回来,二人很快就消失在这个水神楼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