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老头的遗物还挺多,野人都没有碰,只是收拾了一下杂物而已。

我闲着没有事干,就开始整理起来,有的东西,如果留着没有用,没什么价值的,那还不如提前清理出来,找个合适的地方处理掉。

比如,这里的墨盒就有十七八个,这种东西,除了木匠会需要外,大概也就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会买上一个来防身。

现在这种大城市里面,哪里还有什么木匠,即使有,木匠自己就会做,何须买,所以,这个墨盒的使用对象也就剩下我们这种人。

这个老头摆了这么久的摊子,见证了这行的兴衰,大概已经到了没落的时候,所以,这些墨盒,除了留下一个做工比较精致,雕刻了一些花纹的,其余的都扔到一旁,等着处理。

还有一些比如画符的纸墨笔砚,都是特定制作的,闲着没事,我打算自产自销,正好以后用得上。

表小姐看着有趣,也过来凑热闹,东问西问的,最后竟然也学着我,拿了一根狼毫笔开始画起来。

说实话,这丫的大概是真的有天赋,只看了我做过两张,自己就能临摹得丝毫不差,让我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你很可以啊,有成为符师的天赋。”

“咳咳……过奖过奖!正好喜欢画画,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已。”

“这么厉害,你这样的关在深闺里实在是可惜,若是能给你一个画行,说不定你能成为一个国画大师。”

从小处细节可观全貌,表小姐的艺术功底可不弱。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女人家又不好抛头露面,做什么画师,还是算了吧!”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有没有考虑清楚?”

我也不可能把表小姐一直带在身边,大庾是无家可归的女人,且这辈子都不想再嫁人,我没有办法才带到身边,表小姐呢?

虽然经历过一段感情的伤害,但也不代表往后余生就这般孤独到老吧。

表小姐有些汗颜的道:“早上的时候,我还斗志昂扬,想凭借厨艺开一个小饭馆,但是现在,我可不敢再想。唉……”

她一点也不心灵手巧,可担不起这种谋生路,怕是饭馆开起来没两天就得关门倒闭吧。

“噗……你们女人天生就有下厨的天份,就算不为开饭馆,为了填饱肚子,这个厨艺你还是要学学的。对你有好处。”

总有一别,到时候总不能守着一缸米,把自己给饿死。

“你说的,我都懂,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更加来钱的门路。”

“啥?”

我一边画一边和其闲聊,纯属也就是打发时间。

“嘿嘿……天机不可泄漏,等我做成功了后,我再告诉你,反正,我江心雅是绝对不做乞丐的,我要在这个夜海城打下属于我的帝国。”

“口气不小,别出师末捷身先死,赚钱是重要,个人的人生安全也重要,从今天起,你也跟着我们练武吧!”

练武的话,会非常的苦,可不是只有花架子,而是能杀人的武技,表小姐这样的娇娇女,没有大毅力的话,休想习得一招半式,不过,练得多了,能有一些胆气倒是真的。

表小姐撇了撇嘴,“这般粗鄙的事,我可学不来,若是能飞檐走壁的话,我估计会有兴趣。”

我翻了翻白眼,这是想学就能学的吗?

“江湖上最出名的轻功之术,叫水上漂,是水家人的家传绝学,传男不传女,你死心吧!”

“嘿嘿……我就不!”

表小姐难得的露出幼稚的姿态,让人哭笑不得,“你吧,别好高鹜远,有什么就练什么吧,总比空度年华来得强。”

“虽然你说得很在理,但是呢,我还真的练定了那个水不漂。”

表小姐贼兮兮的对我道:“你给我等着,我去去就来。”

这丫的返回房间里面,也不知道是要去翻什么。

不多时,就见其拿着一个薄薄的典籍走了过来,在我面前得瑟的抖了一下,“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

我伸手就要去拿,这表小姐还是个调皮的,故意晃了一下,就是不给我看。

“逗我呢,看招!”

看到其恢复原来的本性,我也撂下笔,一个凶猛的虎扑冲上去,就把那书抢了过来。

表小姐气哼哼的道:“呸!以强欺小,胜之不武。”

“小丫头,你和我斗,再练两年吧,我看看这是什么……”

等我看清那薄薄的书本上记载的是什么东西时,整个人都有些惊呆了,那封皮上写着的就是三个大字,“水上漂”。

其下有一个小小的著作人,水云居士。

这一看就是水家的人写的,说不定,就是水家的功法,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流落到表小姐的手里。

翻看第一页,有一些腐朽,一不小心就会破烂掉的感觉,我不敢再大意,小心意意的把之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把其展开。

只是看到最开头的一句话,我就知道,这个典籍十有八九是真的。

“踏波逐浪惊涛险,独有烟波任我行。”

这是水家人脍炙人口的名言金句,混江湖的人没有谁不知道的。世人垂涎水家功法的人大有人在,至今几百年也没有成功。

此时此刻,这被人追棒至神功的秘籍,竟然出现在我的手里。

“江姑娘,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表小姐不以为意的道:“就刚才罗,煮饭烧火的时候,从一堆柴火里捡到的。”

“噗……这么好捡!”

当真有些踏破铁血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我很负责任的跟你讲,这本水上漂,是真迹。你看看这些人体构造图,上面有很多的经脉分布,不懂穴位的人,是看不懂的。”

表小姐凑上来看了看后,张着两只大眼睛盯着我,“你会看吗?”

“当然,我虽然什么都是个半吊子,但是还真的有全面学习过。”

“你会了不就等于我会了吗?你会教我的,对吧?”

“你这丫头……”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练之前,还请你借助一下天赋,把这本书里的内容操下来,这么好的典籍,别毁坏了。”

“那是,以后等老了也可以传给儿孙们,我现在就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