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顾不上什么,拖着残疾的腿,冲到那坟墓前,对着里面大声的喊,“娘啊,你听得见吗,你不要怕,儿子来救你了!”

他拼命的用手扣着那砖块,抬起受伤严重的脚就去踹那墓墙。

我不知为何,眼眶突然一热,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想也不想的抽出那把小铲子冲了上去,“闪开,让我来!”

这新砌的砖墙并不太牢固,在我的蛮横敲打之下,那些砖块被一块一块的取了下来。

随着洞口的越来越大,里面的情形也能看清楚一些。此时的老太太晕撅在地上,整个人好似死了一般。

就算这里面很憋闷,也不至于死得这般快吧。我心里面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年轻人趴在那洞口,不住的喊叫着,“娘,你快醒醒,你别死啊,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能没有你啊!娘啊……”

年轻人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如此这般,待开了一半时,年轻人再也顾不上什么,直接翻了进去。

“娘!快醒来,不要睡了,我来带你回家啊,你听到没有。”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年轻人的连番摇晃之下,原本已经没有知觉的人,竟然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儿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梦见了你。”

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太太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儿啊,你莫不是也遭了他们的毒手?咱们母子 两个这是在黄泉路上相见了吗?”

老太太说到这里,整个人哭得不行,不住的抹泪,“我说了不要管我,就让我死了算了,偏生连累了你,我是老木家的罪人啊,我对不起你丢,对不起木家的列祖列宗啊!”

老太太哭得几欲晕撅过去,可见是有多自责。

年轻人不住的安慰道:“娘,你没死,有人来救我们呢,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不信,你看!”

年轻人让开自已的身子,把还在扒砖块的我暴露了出来,我拿着铲子对着老太太挥了挥手,“老人家,你洪福齐天,这样都不死以后定然有后福,快出来吧,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妙了。”

在我的解释加催促下,老太太终于相信自已还是个阳间的人,还没有到阴曹地府。

费了一番心力后,这才把老太太和年轻人都弄出了这个破墓。

眼瞅着那二人就要离去,我把人给叫住了,“莫急,我若是你们的话,最好把这个坟给补上,免得被别人发现。”

“对哦,多谢大哥你的提点。”

年轻人反应过来后,急切的找来一些烂泥,把那些砖块又原封不动的还原了回去。

破开不容易,从新砌上也很费劲,足足耗费了一个小时,这才把活儿干完。

此时野人和大庾早已经按耐不住满世界的找我,此时正在那山道上往下窥探。

“别下来,我们一会儿就上去。”

我在下面对二人喊了一声后,带着年轻人绕了个远路,最终费了一番力气才爬上那山道上。

“先生……”

大庾看到我无恙,说不出的欢喜。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走吧,先回那个小土观再说。”

此时雨已经开始下起来,这里除了那地方能避雨,再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原本就狭小的地方,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就显得很拥挤,只能委屈旺财站在门口淋雨。

好在,这厮在风家的时候,被喂得镖肥体壮的,这点风雨对他来说,也还算扛得住。虽然如此,我还是对他很抱歉,找出来一块油布,把其头和身子都遮挡住,就留了个屁股在外面。

那母子俩人似乎很久没有进食了,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的叫,且年轻人腿上的伤也很重,也需要及时处理,我索性把干粮取了一点出来,分给这二人先吃着,再取了点药,把年轻人的腿伤包扎起来。

年轻人一边啃着干馍,一边感动莫名的道:“大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你才好,我等下定要给你磕几个响头。”

我把其腿上的绷带扎紧后,对其道:“磕头就算了,你们两母子平安就行,却是不知道你们以后会有什么打算?”

年轻人沮丧的道:“还能怎么办,这个村子是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最近来了一个老巫仙,此人据说能通灵,一口咬定我娘是魔鬼附身,将要克死全村的男人。

本来这种事没有一个人信的,刚好那时个村里莫名其妙的死了两个男人,这一下,所有的男人都害怕自已是下一个死人,说啥也要弄死我娘。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们打算现在就投奔另外一个小镇上的亲戚。”

“原来如此,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会有害人的巫师存在,时在是可恶至极。”

轻易害人性命,那所谓的老巫仙一听就不是个好东西,也许,把这家人给害死,是在图谋点什么。

只不过,这毕竟是这八居镇的事,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知道这里通往外界的路,小兄弟熟不熟悉,若是可以的话,咱们可以一起结伴上路,也好有个伴。”

原本我是有进村的打算的,现在这个情况,还是避而远之比较好。

年轻人点点头,欣喜不已,“我认得路,若是能和大哥结伴同行,是我们的福分,实在是求之不得。”

依靠他现在的力量,想要带着自已年迈的老娘逃走,显然有些不现实,若是能攀上我们这样的助力,定然是极好的。

我倒也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只是可惜,这天公一直不作美,这雨稀稀拉拉的,竟然也下到了深夜。

好在众人聚集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冷,就是这小土观时莫名的觉得有些阴森,白天的时候,阳气足还没有感觉到,这夜晚后,随着气温的下降,阴气的上升,竟然是冷得直打哆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在寒冷的初冬日。

“卿卿,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的地方?”

此时没有开天眼,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颜卿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