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么多,是真的有些意难平的样子,70块银元就这么丢掉,看她伤成这个样子,还要再花30块银元养伤,试问接下来的路她准备喝西北方?

不知道我和野人在那墓地里经历了多大的辛苦,挣钱有多不容易。

大庾有些难受起来,那被打后都没有哭的人,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提升自己而已,没有想到会这样……”

大庾哭得不能自己,却不敢放肆的哭泣,死死咬住嘴皮子隐忍着。

我不由得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激动了一些。

有些头疼的揉着额角,“回去吧,先休息一晚上,有什么事等明天咱们离开这里后再说。”

这一晚上是真的很累,连洗漱都省了直接倒床就睡。

颜卿卿不懂事的,还老爱往我梦里钻,好在我现在对其已经有抵抗力,直接定下了一个规矩,夜晚休息的时候,就在玉瓶里待着,尽量不要打扰。

颜卿卿虽然很失落,却也表示理解,毕竟不能因为贪欲而害了我。

对于我们大晚上的才下山回来,风家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只当我们精力好,在后山贪玩,毕竟墓道都被炸毁了,在他们看来,还有谁能进去,都不需要任何防护。

而这也给了我们极大的方便。

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的时候,大庾像个罪人似的守在门口,就差负荆请罪了,看得我哭笑不得,

“站在这里当门神啊!”

“先生……”

“行啦,昨晚是我太激动,说话重了点,那钱没了就没了,就当买一个教训,这世道很复杂,什么人都有,你若要随我行走江湖,就得多几个心眼儿,别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记住了的,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下一次!那钱我一定会挣回来的。”

大庾郑重其事的样子,真的是……女人家就是麻烦,心事这么重,让我怎么破。

“你要搞清楚一个重点,钱没了咱可以挣,但你人被人打残了,打死了,最终难过的还是你自己。”

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堆废话,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我无奈的让其打包行李,现在就走。

野人心事重重的过来叫我吃践行饭,这家伙自从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原本就显得阴沉的,这一下就更加阴沉,大概是从见到那地宫开始吧,这家伙就不对劲。

不过,在颜卿卿的知无不言下,一切早已经被我洞悉。我没有揭破,只要对我无害,就能默默地做个看客,就看这家伙要如何做抉择。

早饭吃得马马虎虎,都是一些比较能扛饿的,路上还带了一些干馍,离开的时候,就见到云公子带着七八个小厮在门口,好似在等我一起出行。

我自然是拒绝了,“实在不巧,在下还有事在身,无法现在动身离去,且我二人路途方向不同,云公子还请先行。”

云公子皱眉,指了指我们的行李,以及被喂得膘肥体壮的小毛驴,“麻兄弟是不想和我们一起走,找的借口吧!”

“不不不!在下哪里敢嫌弃,那是高攀不上的存在,我们现在受风大少爷之邀,要去一个地方,你看……”我指了指一个风尘赴赴而来的小厮道:“你瞧,人来请了!”

那小厮见到我后就打了个千,“麻先生,我们少爷等候多时,特派小的来请你。”

我对一脸不高兴的云公子道:“江湖就这么大,总有相见之日,下一次再见时,定然摆一桌水酒谢公子这些日子的照顾。”

抛却这人的不良心思,我在风家之行上,的确是受益良多,都亏了这人的周旋,这才没有被徐老鬼和铁拐李给欺负了去。

“唉……既然如此,为兄也只能先行一步了,不过,临行前,要给麻兄弟几句良言,遇林莫入,遇河莫渡,遇店莫入!告辞!”

云公子知事不可为,倒也走得干脆,并不歪歪缠,只留下这三句话让我匪夷所思。

此人应该知道我是来自于荒漠之地,一路上甚是荒凉,哪来的林子,哪来的河,更加不要说有店,那路上有个人都算我输。

然后他却特意的提点这个,是要告诉我什么?

心里面有了心事,那摆脱纠缠的喜悦**然无存,三人牵着旺财,往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行去。

越往里走,越显得荒凉,是一种没有人迹的感觉。

小厮拿着一把砍柴刀在前面开路,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这才走到一个类似墓园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风家的墓地,寻常的时候,这里有看墓人,只有风家子弟才来祭拜,外人是不会有机会接触到这里的。

风大少爷坐在一个木质轮椅上,身后跟着那个叫盈盈的姑娘。

此时,这二人静静地耸立在一个坟墓前,脸上布满了哀戚之色,想来墓中人的离去,对其打击有些大。

“大少爷……”

风大少悠悠的叹息一声,对我道:“你帮帮我,让那怨灵看看内子情况,咋日……唉……”

咋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看了看那墓碑铭文,是个女人的,想来就是这个风大少的女人吧。

“卿卿,快醒醒!”

我尝试着叫醒颜卿卿,这丫的也是一个有小脾气的人,昨晚被我定下规矩后,冷不丁的也给我定了个规矩,“你们生人晚上要休息,我不打扰你,但是作为孤魂,我白天要休息,晚上才有精神,懂了吗?”

“呃……”

我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已脚的即视感。

之前也没听颜卿卿说过她白天不能出来活动,想来,这规矩是专门为我而定的。

“咳咳……我错了,卿卿,你就原谅我吧!昨晚是真的累了,这才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看其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得继续哄,“呐,要不这样,你就当我昨晚放了一个屁,不闻也罢。石头放鸡窝里,我就是个混蛋,你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还是没反应,继续下猛药,“唉……看样子,是我不配,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里等你,等多久都行。”

我可怜巴巴的蹲在一旁,大有认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