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没有办法出声预警,这是他的硬伤,有危险的时间,只能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把我扑倒。
这一猛扑摔得我够呛,云公子的人反应很快,倒退几步后和我们拉开了距离。
云公子不明就理的问道:“这机关从何而来,又是怎么触发的?”
没有容野人过多的演示,只见那被箭羽戳破的山壁上,竟然钻出来无数只黑甲虫,这种虫子每一个都有小手指那么大,如此密集而来,只是片刻,就已经把整个山壁都给占满。
“快!退!退!退!这里有尸虫。”
“什么?竟然是尸虫!!!”
一听到是尸虫,在场的人无不骸然,这种虫子一般都是长在一种亡灵生物之上,也就是那种腐烂的僵尸身上,带着强烈的尸毒,被其咬了的人,无不例外都会变成僵尸。
这些人一个二个折身就跑,把我和野人丢得很彻底。
好嘛,说好的团队,实则事关生死时,跑得比兔子还快,毛用没有。
尸虫,在有的古经里面会有记载,不过,眼前的这些……
“不对,这不是尸虫,这种虫子是黑皮蠹才对,不受惊的话就不飞、也不跑,是个典型的懒虫。”
这种虫子,也就只能咬咬谷物、衣服布料待,并没有别的害人之说。
而此时此刻的这些黑色虫子,各个像是喝了鸡血似的,嗷嗷扑过来。显然是变异了的黑皮蠹。比起那尸虫的危害不小,想来是那些利箭插进石壁后,就激活了它们。
我也不傻,待在这里等死是不可能的,爬起来招呼野人就要跑。
野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冷静自持的把火把塞给我,然后站到了我的面前,这厮要做什么?
我紧张的看着他,此时那些黑色的皮蠹早已经把我们给包围住,拼着被咬几下还能逃走,何必站在这里当靶子。
野人不知我心中焦灼,取出长匕首,在地面上开始刨起土,很快就刨了一个大坑,然后扯开裤腰带,一泡黄水浇在坑里面,整个过程看得我目瞪口呆,这是在逃命的时候,不是玩泥巴的时候啊!
“兄弟,你……”
野人裂嘴一笑,身子抖了一下后,就开始和稀泥起来,那腥臭的味道,熏得我赶紧背过身去。
这家伙弄好泥后,就开始沿着我二人所站立的周围垒了一圈泥墙。至此,我算是看明白了他的用图,然而,这……真的有用?
不容我质疑,事实胜于雄辩,那些黑凶的虫子就停在泥墙三尺开外,迟迟不见涌过来。
“兄弟,这些虫子怕这个,那咱们可以用这个泥土开路出去啊!”
野人对我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把那个泥巴抓了一把敷在我的鞋面上,当然他自已的也没有放过。
这双鞋子出去后是要不成了,我忍着反胃的感觉,尝试性的踏出一步。
那些个虫子果然在这强大的味道前止步,甚至随着我们的步步逼进再后退着。
只花了两分钟,我俩就从虫子潮里面闯了出来。
看着身后乌泱泱的一片,那些黑色的虫子并没有散去,那些云公子的人有没有本事过来,那我可没有办法去管。
离开了虫潮后,来到了一处玄宫之处,宫顶之上装饰了天文星宿之象,寻常人对天象没有研究的话,还不一定能从中发现不对,这里的所有星象阵都是犹如拓印的一般反着来的。
比如,北斗勺星云,其勺柄往外方向,可以找到一颗大角星,然而此时出现的却是织女星。
这简直是一种不该出现的混乱,预示着什么?
这颜家人有谋划天下的野心,却把这野心都用到了这些歪门邪道之上,不入流的道,即使家族能有一时荣耀,也不过是把后世几代的福报提前消耗干净罢了。
不然的话,看看当今天下的局势,颜家虽然也是大世家财阀,离着称王称霸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甚至还有式微的征兆。
也不知道我们这一番探墓,会不会把颜家人的最后一点点福报也给断绝。
反正我对颜家的人大多没有什么好感,既然赶上了,那就是一种天意,何须在意这么多。
这里的天象不能多看,看多了会有一种怀疑人生的错觉,我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跟在野人的身后,突然觉得脚底下传来凹凸不平的感觉,还差点被这不平的地势给绊摔了去。
蹲下来看了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副幅员辽阔的地域图,非常的完整,说实话,这还是我迄今为至见到的最完整的,忍不住对野人道:“兄弟,你打着火把,再借你的小本本用用。”
野人倒也不疑有他,果断的递过来自已的记事本。
这个本子有一个扎得很紧的皮袋子保护着,所以翻开的时候,还是干爽爽的。
把这个地形缩小到小本本上,然后再把每一欠个城池的地名给标注上。
这个过程有些耗费时间,野人也不去催促,只是举着火把配合着我。
说实话,这家伙除了关于自已的心事有些神秘,支支唔唔的让我不喜外,其他方面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尤其在颜卿卿的嘴里听到他的过往经历后,我都要为其拘一把同情泪。
如此忙碌了一刻钟,这才把这小小的一张图纸绘完。
我把纸撕下来,折叠好后放到一个防水的瓶子里保存起来。
“兄弟,咱们忙了这么久,也找个地方修息一下吧。”
一路奔波了好几个小时,回首想想,大多都是无谓的耽误,若是没有这么多麻烦事,可能也就半个小时就能走到这个位置。
我对东流镇是比较有深厚的感情的,所以在地图上找到东流二字,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野人的手脏得不行,吃东西就不方便,我们带的水并不多,拿来洗手就太过浪费,所以,只能由我取食进行投喂。
为了节约用火把,我们只能选择这般摸黑进食,有的时候喂到鼻孔里去,有的时候喂到脖子里去,野人又没法出声提点,吃得狼狈不已。
正当我想着要不要把火把重新点燃算了时,就听得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却是有人朝着我们这里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