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走了一个小时,众人终于遇到了一座独孔小桥。

小桥是用普通的汉白玉堆砌而成,上面的扶手上挂着许多魂铃,是用纯金定制的,只有核桃那般大,足足有81个,实在是意外惊喜。

按照规定,这81个魂铃里面有40个归我和野人,其余的云公子拿走20个,那十个人一人最多得2个,以此刮分完毕。

我们二人这才走了这么点路,就大丰收,说实话有些让人眼红。对此,我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想法,他们的存在不过是分汤的,能有两个魂铃也该知足才是。真金白银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硬通货。

众人虽然心里不服气,也只能憋在心里,不好计较什么,毕竟他们现在是云公子的人,云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有太多自已的声音。

脚步轻快的准备渡过这个桥时,野人暗地里对我摇了摇手巴掌。

这是要我停下来,想干嘛?

我带着疑惑的把脚步速度放下来,那些人走在前面,也不回头看,不知道我二人早已经掉了队。

野人用眼神示意我走到那桥敦的石狮子处,我好奇的就要用手去摸,野人及时的拍打了一下,阻止我这个愚蠢的行为。

只见他取出自已的长匕首,在那狮子的嘴巴里掏了一会儿,取出来一颗十分明亮的珠子,即使在这样漆黑如墨的地方,这珠子也散发出这般耀眼的光芒。

这分明就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啊,虽然只有大拇指那般大,却也不减其存在价值。

这光一闪,就是那火把的光都有些掩盖不住,亏得那些人着急的往前赶路,无人关心身后光照爆闪,这才让我有机可趁。

我急忙找了一块布,把珠子包起来。这玩意儿在没有火把的时候完全可以拿出来照明,用来行夜路不要太美哦。

干完这些,我和野人相视一笑,又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这小小的地方,连续过了三座桥,一坐比一坐的规模大,却除了第一座桥有东西以外,其余的都不过是个样子货。

下了桥以后,终于来到了一扇青铜门前。这门和之前被炸塌的那个一模一样,看到这里,在场的人就已经陷入了绝望里面。

“这啥破墓,哪哪儿都是门,这还让咱们怎么玩?”

“不行了,咱还是原地返回吧,这破门用火药都炸不开,咱们几人可没辙。”

……

众人在那青铜门前捣鼓一番后,泄气的就要离开,野人却拉住了我,在小本本上写了一句话,“他们还不能走。”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留下来还有什么用,我还是急忙把人叫住了,“诸位前辈。我这兄弟会开锁,你们让他试试看再作决定吧。”

那徐老鬼阴阳怪气的道:“能不能行啊!可别耽误我们出去,那通道下来容易,想要爬回去可不简单。”

我也不阴不阳的呛了一句,“这位前辈,在下也没有拽着你,你现在就爬回去啊,和我说那么多做甚。”

“你……”徐老鬼口才不咋地,气得要死,却拿我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咽下不甘。

元公子跳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大家都是自已人,莫要置闲气,就事论事的来说,咱们既然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就这般灰溜溜的回去,定然也是不甘心,还不若让这个小兄弟试试,说不定会有转机。”

云公子说话,就是令人信服,所有人都让开了路,准备看野人施为。

我也紧张的跟在其身后,最重要的是打掩护,我可不想这个黄金钥匙被人看出来。

“兄弟,你别忙,先装模作样的摸索一下,然后再……”

听到我小声的提点,野人兄弟自然心领神会,两人在那硕大的门前这里摸摸,那里抠抠,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个类似小洞的地方,那里就是一个锁眼。

以快准狠的手速插进去,野人的额头上已经青筋真冒,还是没有扭动,我及时补上去,二人合力往一个方向使劲,只听得“咔嚓”一声轰鸣,有什么机关被启动的声音。

我和野人急忙把钥匙拔出来,快步退后几大步。

原本正闲着东张西望的人群,听到这个声音后,急忙窜了过来。

“我的乖乖,这是……打开了吗?”

“小兄弟神了啊,这样的门都能打开,可惜了。若是之前的那个门也让这兄弟试试,咱们又何至于走那么大的弯路。”

说归说,然而这个世间事从来都是能者上,或者有权者上,野人兄弟又没有什么名气,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若不是有我牵线搭桥,就是云公子这样温和的人也不会轻易用他。

更何况,看野人的意思,之前的那个门只是一个障眼法,并不合适打开,才把那墓碑弄下来,就死了两个大汉。

若真的从那里进去,还指不定死多少人,哪里像现在这般,虽然也有凶险,但是危险程度非常的小,属于可以忽略的那种。

随着机械齿轮的“咔嚓”声不绝于耳,那沉寂了很久的青铜门终于发出了动静,向着上方缓缓升起。

随着大门的消失,那门背后的灯一盏盏的自发亮了起来,那是传说中的长明灯,用的是鲸鱼熬制出来的油,只要不把火熄灭,这油能点万年长而不干涸,因此而得名。

这玩意儿属于称世之品,很多有钱人家的墓穴里都会备有这样的东西,用来给亡灵照明指路的。只不过,这个地宫里面的机关之术是最高级的,可以自动点亮。

在这些光的映照之下,能很清楚的看到两旁的通道墙壁上绘制有彩色的绘图,从一个祭祀的场景开始,无数穿着露胳膊露腿的部落之人,戴着奇怪而又夸张的面具,围着一根很高的旗杆载歌载舞。

这一幕莫名的有些熟悉,等走过去好几步以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庾观村里的七月半祭祀,好似就是这样,活生生就是这墙壁上所绘的样子。

再往下走,看到的还有人族繁衍生息的一些生活场面,只不过,画得有些血腥,比如,有那初生的婴孩,是直接从产妇肚子里硬刨出来的,血糊糊的,不断有血在滴落。

除了产妇的惊恐嚎叫状,其余的人都在欢呼趣跃,为新生命的诞生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