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但上了云家人的黑名单,那就会祸及三代,无法购买到其产业里面的任何东西,这都还算是小惩小戒。

关键是,所有圈子里的人,都会排斥他们,为难,甚至灭了他们都有可能。

对于吃这碗饭的人,这无异于是一种封杀,没有人敢冒着毁誉的风险,去得罪云家的人。

所以,在商议完一堆杂事后,那铁拐李和徐老鬼,虽然恨不能把我当场撕成两半,却还是按耐住没有动手。

我自然是很感激云家公子的照拂,所以,当那云公子对我提出邀请,和其喝上一杯时,我并没有拒绝。

云公子的院子是一个比较阔气的毫华小院,里面就住了他一个人,却有十来个小厮伺候着,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排场,是我这样小门小户的人,所没有见识过的奢华。

看到我坐在那桌子前,有些拘手拘脚的样子,云公子宛尔一笑,

“初见麻兄弟时,你可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牛犊性子,怎么现在变得这般谨小慎微起来,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云公子说完,轻松惬意的自饮了一杯,说不出的洒脱快意。

我心里有事,哪里能像这个富家子这般随意行事,只得胡乱找了个理由敷衍道,

“让元公子笑话了,实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历练得多了,就再也不是什么少年。”

这个人世间容不下棱角太多的人,不想把自已的小命玩完,就只能学着改变自已。

若还像个猛浪子那般横冲直撞,我现在怕是早已经死过多少回,其坟头草都快有人高了吧。

“麻兄弟是个妙人,可惜,也免不了这个俗,喝了这一杯后,就请回吧!”

元公子的厚爱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莫名其妙的陪着其喝了一杯后,又被其无情的撵了出来,只能寻思着,这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十分的敏感,好赖都只凭借心情好坏,压根儿不讲道理。

没有牵绊,反而更好,我又不稀罕被谁看重,不讨厌即可。

正在心里琢磨着呢,拐弯的时候没太注意,被一个突然横出来的东西给绊了个狗吃屎。

好在我身手还算敏捷,以手撑地,用力一推,人就已经直挺挺就过去了站了起来。

“谁干的?”

我看向隐弊的角落,那里乌漆抹黑的,啥也看不见。就算有人在那里暗算我,此时早已经趁着夜色摸黑走掉了吧。

这个地方能和我作对的,除了那两个人之外,我并不会多想。

这二人不敢明着来,怕被云家人抓到把柄,但是暗地里搞一点小动作的话,谁又知道呢?

我气不过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一摔看样子也只能自已买单了。

不过,既然别人能对我不客气,我又且能忍气吞声。

“你作初一,我作十五,看谁笑到最后吧!”

我来到一个院落里面,花了一个银元,买通了一个风家的奴仆,让其把一样东西,撒在那徐老鬼和铁拐李的房门前。

此时这二人都不在院落里,那奴仆见钱眼开,自然也干活卖力,按照我的吩咐去办事。

如此这般一来,那二人会产生不可名状的噩梦,虽然吓不死,但也能恶心人。

这一夜,我就坐在院子里,看着那院门,然而始终不见那纤细的身影出现。麻天天竟然夜不归宿,她就这般如此作践自已?

我心里又气又苦,多想把自已灌醉了去,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心里有一道坎,始终过不去,万一,麻天天的改变,是中了邪呢?

不解开这个谜团之前,我无法放其一个人自由。

所以,我想也不想的朝着那风家少爷的院落里摸去。

此时,这里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相聚好不热闹。

麻天天果然在这里,还一脸享受的弹着琴,从来不轻易开口唱词的人,竟然也破了例,为了讨好这人而唱起了那些个银词浪调。

每听一句,我的心里就痛一下,到得后面,都已经痛麻木了,只是像个阴沟里的臭老鼠,躲在暗处里,偷摸的看着这一幕。

麻天天可不是唯一有女眷,这院子里还有好些个美人,比她现在这个黑乎乎的样子还要好看许多,那风公子虽然对其也很属意,但是也只是把其当做个打发时间的玩物,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般一来,倒也没有上麻天天吃太多亏的样子。

待一直吵吵闹闹,打牌到深更半夜,输了一百多块银元给这些美人后,那风家公子这才伸着懒腰打起了哈欠,“美人,春霄苦短,咱们还是早些歇着去吧!”

“啊呀,讨厌,少爷好不正经。”

“你好坏哦!”

美人们嘴里说着讨厌,那身子却是明争暗抢的,都想把对方挤走,然后自已好独宠。

麻天天见状,也不去掺合,只是对那风少爷巧笑情兮的道:“白日里和风二小姐学了一些护肤知识,待我皮肤恢复如初,再来伺候少爷啊。”

风少爷一听,倒也没有强留,“嘿嘿……爷今儿个心情好,就依了你吧,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麻天天笑了笑,然后就退出房门,还细心的把门给他们关上。

这丫的站在门口很久,也不见离去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恨其移情别恋,更恨其不自爱,一会儿想着她是不得已,说不定受到了胁迫,一会儿又想着她是主动的,也许这才是她的天性,以往都是伪装。

这撕裂的感觉折磨得我欲死,硬生生的把身旁的一根柱子抓下来一堆木屑。

很快,风少爷的屋子里就熄了灯,只剩下院子里的灯笼还在照明。

麻天天的人就像被定在那门口了,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愿意离开。

我等了很久,最终还是关心则乱,打算上前劝说一番,人才踏出一步,就见到麻天天奇怪的举止,又及时退缩了回来。

只见麻天天从身后的花坛里,取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竟然吹奏起来。

这声音不是太好听,有些尖锐不成曲,也不知道她这般扰人清梦作甚。难道就不怕那风少爷跑来找麻烦?

正疑惑不解时,就听到这个院子里传来“莎莎”的响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只是光线不太好,有些看不太清楚。

待我能看清楚的时候,眼前所见差点没把我给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