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妹子,等下你若是害怕,我可以背你上去啊!”
风家的人说这个话的时候,带着一丝讨好的劲儿,作出了邀请状。
这里这么多人,却唯独只背麻天天,其心可诛。
我冷冷一笑,“风大哥就莫要捉弄我们啦,我可是听说上去的路不止这一条。不然的话,我这毛驴怎么办,总不能丢在这下面,自生自灭吧!”
风家我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阿爹年轻时候有来过,自然知道里面的门道。
这通天梯当然可以上去,但也就是风家弟子门人锻炼武技的修练之路,寻常待客走的肯定不是这一条。
“呵呵……和大家伙开个玩笑,乐呵乐呵,你这兄弟,急啥了嘛。”
风家的人故作豪迈的锤了一下我的肩膀。
这厮用的力气贼大,打得我吃了一个闷亏。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警告吧,大概觉得我打断了他装哔的路,所以就想给我脸色看。
这样的小伎俩,令人不耻,还不能当场打回去。我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暗暗记在心里面。
在风家人的带领下,很快就在不远外的一个山壁上见到了一条盘山路,宛如一条腾蛇蜿蜒曲折,那风家的建筑群就在半山腰,明明近在咫尺,走完这一条路,却耗费了我们半天的功夫。
山路十八弯在这里被展示得淋漓尽致,也不知道当初是什么人如此想不开,选在这样交通不方便的地方落户。
当我们坐到风家的板凳上休息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夜幕时分,每个人的脸上尽显疲惫。
这风家的排场还是很大的,哪怕是外院,也点燃了一排排的红灯笼,把这方世界照耀如白昼。
我的身份在下九流里面,只能待在外院,那两个大少爷虽然也是下九流,却是下九流里面比较拔尖的存在,有钱就能买地位,被风家的人接到了内院去。
我对此早已经习惯,只想早点休息,把精力养好,也好面对三日后的大日子——开墓式,倒时候,这里将会聚齐十八个省份,足足八十多家的人大聚会。
这一天的日子并不固定,有的时候是三五年一次,有的时候一年一次,但只要来上一次,总会有收获,少则成为殷实之家,一辈子吃穿不愁,大则发家致富,子孙享用不尽,一切看个人缘法。
这一次要开的一个墓,其规格不压于皇亲国戚,只此一次顶级奢华,再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私底下的偷挖乱盗,而是在官府里有备案的,至少,是得到这方世界的大员首肯后,才得以成行的事,打着的旗号是考古研究,其收入的百分之一还会上交给官府做慈善基金。
这些都是套路,其实那牵头的人,就是官方的人,只是这墓越大,里面的禁忌就越多,一般人若是没有两把刷子冒然进去,十有八九会死在里面。
我们虽然来了这么多人,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下墓地的,比如那两个黑市的大少爷,他们就只是坐收成果,等着旁人拿着好货来换钱。
而我这样的,属于很偏门的人,其实也不是最前面开路的人,属于陪跑兴致,也就能捞到一点别人不要的小东西,属于蝇头小利,大头油水都是别人的,也是抢也抢不来的。
这个世界虽然混乱,却也乱中有序,如果不想自已坏了名声,最好还是安分守已,跟在后面虽然只能喝汤,却也无须直面许多危险,这叫有得有失。
我还年轻,答应来此,也只是想开开眼界,丰富一下自已的人生阅历,对于发财什么的,并没有太过往心上去,指望这个,阿爹当年也没有捞到一点好处,要不然的话,我们麻家也不至于这般穷困潦倒。
外院的伙食很简单,和那些仆人杂役的一起,吃的大锅饭,住的是一个套间,里面给了大庾和麻天天二女,我和野人兄弟则睡在外间。
原本都已经安排妥当,也不知那风家的人请来多少人,连夜让我们四个腾房,搬去了两个独立的小单间。我和野人住的那一间,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而二女住的就比较好些,屋子里是锦床,外间有软榻,二女也不用挤在一起,各自分开休息。
大庾年纪大些,有意无意间,就会让着麻天天,那锦床也不去争抢,只说这软榻已经很高级,比自已在庾观村时,睡的木板床强了很多。
麻天天推辞了两下后,也就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这本是一件小事,我也并没有把之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
然而,当我第二日看到麻天天时,始终有些不对味起来。
她生平第一次拒绝我的碰触,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抗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天天,你怎么了?是不是待得不习惯?还是有人……欺负你?”
我尝试着和其沟通,只是还没等到麻天天的话,就见到一个穿着西洋学生裙、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走了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其人身上好像有光一般,让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这人是风家的二小姐风鸢,十七八岁的年经,上过两年的洋学堂,打扮和寻常的闺阁千金大是不同。我出门在外,经过那些繁华小镇时,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这样的女学生,对此倒也见怪不怪。
这人在经过我们的时候,似乎有些好奇,又退回来两步站立在我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溜哒啥呢?”
“我们是东流麻家的人,让二小姐见笑了。”
这风鸢一下子惊呼起来,“咦?你认识我?”
“不认识。”我笑着解释起来,“咋天初来乍到,有幸听到那些仆人描述二小姐的花容月貌,是以记下了。”
“呵呵……想不到你还挺用心的,这种事也会记,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风鸢这话,一下子就把我踩扁,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坏好吧。
正欲和其理论两句,对方鸟都没鸟我一眼,转而看向麻天天,突然眼前一亮,却是一副亲近随和的面容,
“这位姐姐好面相,怎么晒得这般黑?实在是可惜,我有一个妙方,可以让皮肤白嫩如玉,姐姐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