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风雨呼啸而过,夹带着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甚至那些画着符文的地方,还传来了“嘭嘭嘭”的敲击声音,把我们这屋的人全部给吵醒。

外面有密集的蹦跳声音,和那僵尸的特别像,但有一点,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大庾犹豫了一下后,对我道:“先生,他们那屋的人……不会有事吧?”

那风家人冷冷一笑,“不管有什么事,那也是他们自已作的孽,甭管他们。”

正说着话,就听到那些汉子姨太太们发出了惨叫声,好似受到了攻击。

“啧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看咱们多安全,也就那些人不识好歹,呸,死了活该!”

风家的人说话有些刻薄,大概也是瞧不惯这两个大少爷的派头吧。

我心中有杆称,也不想做什么烂好人,就当自已没听见吧,招呼起众人,

“大家赶紧休息吧,明儿个还要赶路。”

因为这一场雨耽误了一天的路程,还好干粮备得够多,不然的话,还挺麻烦。

然而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外面的声音一直没有中断,好似在进行一场大乱战。

终于,也不知道是哪个汉子挣扎着爬到了我们这里,使劲的拍打着门板求救,“救命!快开门!!!救救我……啊啊啊……”

“二郞……”

麻天天不忍的扯了扯我的衣袖。

就在这时,旺财厮鸣践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知道自已已经没有退路,就算不为了这些人,也不能让旺财遇险。

“哎……你们呆在这里,注意防护。”转过身对野人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照顾好天天。”

野人重重地点了点头,抽出了随身佩戴的长匕首。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房门,然后就听到屋里的人快速插上门栓。

此时的院子里,宛如人间地狱,刚才求救的那个汉子正在被好几个僵尸抢食,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啃咬得面目全非,还剩下一口气在那里嚎叫着。

好在此时天黑,只有稀稀拉拉的雨,血被冲刷得看不见,更加看不清这些僵尸狰狞的面孔,还不太渗人。

这汉子无论如何是活不了了,没有救的必要。

倒是这些僵尸需要处理一下。

杀了他们,是非常浪费体力和时间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扔进那水井里面。

先从比较弱的女僵动手,扯着其头发,趁其不备就取出一张黄纸贴到额头上,对方立马就不能动。

旁边的一个老僵察觉到我的存在,作恶鬼扑食状就要来啃咬,也被我眼疾手快的贴了一张黄纸。

这种纸符可不便宜,制作起来费神费力,修养了这么多天,我也才准备了十来张而已,眼下一出手就去了两张,说实话,还是有些心疼的。

闲话不多说,拽着这两个死东西,发觉那些僵尸忙着啃咬大汉没有看过来,我抽出长匕首,把这二人的头发直接给取了,然后再丢进水井里,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剩下的僵尸还有七八个,那个大汉做了个悲催的诱饵,完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轻易地被我再次干掉四个。

最后的几个僵尸就比较狂野了,吃过血食后,能力大增,我那黄纸已经镇不住,只能和其殊死拼斗。

仗着身子灵活,把这些人都往水井处引,再冷不丁的踹下去,连带着快要爬出来的僵尸,一并掉落了下去。

当把最后一个僵尸也解决了后,我打算把院中的一个石磨推下来,把水井镇住。只是这石磨盘重若千均,岂是我一个人能行的,对躲在屋子里的众人吆喝起来,

“快来个人,搭一把手。”

野人动作麻利的拉开房门,跑去和我一起用力,然而,两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只是推动了一下,还没有办法,把其彻底取下来。

不得已,我只能点名了,“风大哥,快来帮一把。”

“啊……我来啦!”这人有些磨叽,一直不敢踏出房门的即视感。

大庾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对一旁拽着自已的麻天天道:“你松开我,我去帮忙。”

麻天天机械式的放开大庾,虽然害怕,还是跟在其后面,打算看一个究竟。

有了大庾的帮忙,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虽然她是个弱女子,寻常也是会种田的,力气比起寻常女子大多了,免强也能凑合着帮着我和野人搬运磨盘。

我左等右等,等得那些僵尸都快从井里蹦哒出来,等到那磨盘终于放到那井口处盖起,然后才见到风家的人姗姗来迟。

“啊……抱歉抱歉,刚才在屋子里摔了一跤,没赶上!”

我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就没再去理会他。只是对其余的人道:“你们还是回屋待着吧,剩下僵尸在那屋子里,我需要处理一下。”

众人知道帮不上忙,急忙忙的又赶回屋子里,这一次,那风家的人跑得最快,是第一个冲进去的。

我无奈的摇摇头,对朝着那两个少爷所在的屋子里行去。

此时那里面应该还有活人吧,战况还挺激烈。

踹开房门后,里面漆黑一片,麻也看不清,说实话,这样的状态下,人是非常吃亏的。

我并没有冒然的冲进去,就算要救人,也得看自已有没有这个本事,而不是冲动的跑进去送死。

我的气息很快就把一个僵尸吸引了过来,对方的身上带着的浓臭味,让我很容易就分辨出是敌是友,一点不犹豫的对其下了杀手。

打杀僵尸,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其头颅割下来,即使这样,这些僵尸也不可能死去,还有行动力,只是失去头颅会让他们的杀伤力减半,更加方便控制。

这里的僵尸虽然多,和那地下河里面的却是差得远,都是一些老弱妇残转化而来的,很容易就能制住一个。

就这样,我就站在门口,对那些冲出来的僵尸进行诱杀,很快就消灭了三个,极大程度地缓解了里面的压力。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在躲避翻滚的偶然瞬间,在墙角处摸到一根火把,掏出火柴就点燃。

火光照耀的时候,一下子就把屋子里的情形看了个清晰,我知道这些人会很惨,可也没有想到会惨到这个地步,简直不忍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