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拿块面包塞到他嘴里,没好气的说:“你有没有正经的?”

“我就事论事,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经常咬我?”

她咬他,还不是因为他太过分?

谭既明像是窥探到了她的心境,说:“我咬你也是因为你太过分。”

简兮彻底无语,他不做她肚子里的蛔虫,真是有点屈才。

“你吃鸡蛋,鸡蛋比较软,不然过会儿我去给你买蛋糕?”

简兮不理他。她还生气着,他倒像个没事人,还惦记着她吃什么,这心也是够大的。

谭既明见她不高兴,心情也跟着低落。她起了个大早,做了这么丰盛的早餐,他却惹她不高兴,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你过来,坐我身边。”

道歉什么的就算了,他说不出口,估计简兮也难以接受。不过,他有法子哄她,百试百灵。

简兮装作听不见。

谭既明只能厚着脸皮坐过去,然后给她夹笋,淡声说:“这是我老婆的拿手好菜,外面吃不到。”

简兮被他逗笑:“谁是你老婆?”

“你啊!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要不我给你拿结婚证看看?”

“好啊!去拿。”

不是简兮小看他,而是他真的不可能找到结婚证。婚后,家里重要琐碎的东西都是她收着的,谭既明找不到。

“我发现红枣豆浆还挺好喝的,比放核桃好喝。”

“嗯。”简兮淡淡地应了声。

“我已经极力在哄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谭既明看着她,说:“口是心非。”

气氛沉默,餐桌上只有咀嚼东西的声音,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直到吃完早饭,简兮收拾碗筷去厨房,谭既明跟在她身后,没话找话。

“你没看到我在干活吗,上楼休息去,别跟着我。”

谭既明叹气,看看这小性子,他不过逗了她一下,她竟然一直气到现在。他戴好手套过去洗碗,沉默着。

简兮本来打算洗碗的,见他洗了,转身就走。她得上楼看看儿子,不知道小家伙这会睡醒没有。

“简兮,我眼睛里进水了,疼得厉害,你给我看看。”

简兮以为他把洗洁精弄到眼睛里了,不敢耽搁,赶紧过去看。谁知道一过去就被谭既明按在流理台上,胁迫:“叫哥。”

简兮知道被他骗了,侧过头,神态倔强:“你个大骗子,算哪门子哥哥?”

“你叫不叫?”

“我不要!”

“好,我还真是整不了你了,小屁孩。”

谭既明随手按下厨房百叶窗的开关,窗帘落下,简兮一阵胆颤心惊。

“你要干嘛?”简兮后退几步,腰已经完全抵在了大理石上。

“让你叫哥哥。”

谭既明说完后,动手解开简兮的围裙,然后就要拉她的衣服。简兮按住衣领,在他脚面上狠狠地踩了一下。

谭既明疼的脸色一白,按住要跑的人,动手直接把她抱到了大理石面上,用双手禁锢住。

“简兮,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你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乖乖叫我,我可以放你一马。”

简兮知道,他要听的不是一个称呼,而是想让她示软。她不理他,她就不信他真敢胡来。

谭既明愈发觉得,小妻子是吃定他了。不过,从恋爱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动,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习惯了。

他介意的是她越来越强势,他是个男人,需要她顾着他的面子。这次不收拾她,以后还不上天?

这次,谭既明来了真的。

简兮在他这里,从来没受过这种气,被他强迫着又羞又怒。比力气她比不过,最后失声哭了出来。

谭既明已是箭在弦上,她现在闹已经晚了,他怎么也要释放了以后才能放了她。

她哭他也心疼,但是心里却有一种欺负弱小的心理,就是她越哭他越想用力折腾。

“叫、我。”

“谭既明。”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简兮紧紧抿着唇角,死过不肯服软。热恋的时候,她也是叫过他明子哥的,甚至是她对他最常用的称呼。

可现在她却怎么都叫不出口了,尤其是被强迫着。她不肯服软,用尽自己的力气捶打他。

“简、兮,你就是个妖精!”

谭既明认命的想,自己怎么就认识了她,从此活得不像自己。骄傲如他,也只肯为了她放下身段。

“你不叫,我就不停!”谭既明字字有力。

简兮难受得不行,最后只能低声喊他。

“明子哥”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震得谭既明一动都不能动。他紧紧抱住身下的人儿,轻轻啄着她的唇,无限爱惜。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都很生疏,他虽然做过功课,但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慌。

他换的原因不是害怕自己做不到,而是因为他太爱这个姑娘。他他自己伤了她,怕她疼。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喊他,脆弱又美丽,圣洁的像是九天上的仙女,却自甘堕落舍身给他。

“简兮,你再叫一遍。”

“明子哥……”简兮泪眼婆娑,她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我爱你。”

简兮狠狠咬着他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但到底没用尽全力,只是青了,并未破皮。

结束后,谭既明后悔了,抱着简兮去浴室,要亲自伺候她洗澡。简兮是怕了他,怎么都不肯,最后心满意足的谭既明上楼陪儿子。

壮壮已经睡醒了,他有点认床,起来后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神情茫然。

一直到谭既明进屋,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爸爸妈妈的房间,对着谭既明伸手,说:“爸爸抱。”

谭既明抱了壮壮,柔和地问:“要不要去厕所?”

壮壮摇头。

“睡了一晚上你还不想去,一会不要尿裤子。”

壮壮的脸因为低烧有些红,他小声小气地说:“我不憋尿。”

“那你饿不饿?”

壮壮点头,两条手臂紧紧搂着谭既明的脖子。

“妈妈给你留饭了,还有你爱吃的烤肠。”

壮壮笑弯了眼睛,“妈妈呢?”

“妈妈洗澡去了。”

壮壮不解,侧头看着谭既明,问:“妈妈为什么这个时间洗澡?不是应该等到晚上吗?”

谭既明一时愣了,总不能据实相告,但又不能对着儿子撒谎。他权衡再三,解释:“妈的讨厌油烟味,今天做了煎蛋。”

壮壮表现的还是很困惑,妈妈以前也给他做煎蛋,也没有做完以后就洗澡啊!

谭既明可真怕了这个小祖宗。如果他没完没了的问,那他就得用一个谎言去圆上一个,最后总会穿帮。

“妈妈今天给你烤好像是蒜香味,不知道你喜欢吗?”

壮壮摇头:“我喜欢吃烤肠。”

“那咱们去看看妈妈给你烤的对不对。”

壮壮果然不再问简兮为什么现在洗澡。

谭既明长出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可以被儿子问得无言以对的人,估计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壮壮昨晚一直在发烧,体内缺水,接连喝了两杯豆浆还是感觉口渴。谭既明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听着他咕咚咕咚地喝。

简兮洗澡出来见壮壮已经吃完早点,他穿着小熊睡衣坐在餐椅上,正捧着水杯大口喝水。

简兮把头发擦到半干,走到他身边,蹲下,和他保持平视,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壮壮蔫蔫的对着简兮笑:“有点头疼,嗓子痒痒,想咳嗽。”

“想咳就不要忍着,有痰要排出来,这样才好得快。”

壮壮捏着自己的脖子,说:“可是咳多了会嗓子疼。”

“多喝温水管用的。”

壮壮很乖的点头,简兮见儿子这样,喜欢得不行,在他额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妈妈你不能亲我,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简兮听了笑的不行,转头对谭既明说:“他怎么懂这么多啊,果然是我生的,聪明。”

谭既明走到他们身边,摸摸小的头顶,再摸摸大的,像是哄孩子一样。

“你不要动我的头发。”简兮心里多少还有点别扭,又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表现出来,就怒瞪着谭既明。

谭既明无视她杀人的眼神,笑着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头发晾干没有。”

简兮不理他,依然和壮壮说话。壮壮嗓子不舒服,一边喝水一边回答。简兮觉得自己好像为难了孩子,就把气都撒在谭既明身上。

谭既明无辜得很,自己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结果却要被指使做了这个又做那个的。

壮壮吃了药又困了,在餐椅上昏昏欲睡。

谭既明上前动作轻柔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嘟囔了句爸爸,在他怀里睡着。

简兮在一旁跟着,用手轻轻托着壮壮的头,低声说:“吃了感冒药就困,让他多睡一会儿,醒着也是难受。”

壮壮的房间最向阳,这时候太阳上来,照得屋里暖洋洋的。

简兮过去把窗帘拉好,又给壮壮脱了袜子,盖了条薄被。

“忘了给他量体温。”谭既明摸着壮壮的额头,感觉是不怎么发烧了,但还是不敢大意。

“壮壮衣柜顶层有个小盒子,里面有个额温枪,你拿过来给他量下。”

“你不是说额温枪的温度不是太准吗?”

“有总比没有好,至于温度多少也有个大致考量。”

谭既明听话地去找,回来给壮壮测体温,温度显示的是三十七度多。

“应该没什么事了,难受两三天就能好点。”简兮照顾孩子有心得,知道这种情况常见。

谭既明没她淡定,他在想要不要再带壮壮去医院,他自己本身很少生病,孩子一发烧,他就着急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