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信息,便开着车回去了。
松林别墅。
停好了车,何顾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疲惫感快要占据整个头脑。
这几天的日子很重要,马虎不得。
……
国外的广场上,身穿栗色风衣的女人长着一张芭比娃娃一般精致的脸,微卷的亚麻色长发披散与腰间。
在广场的另一边就是邮局,女人踏着细长高跟,一步步往邮局走去。
她走路带风,身旁的白鸽在空中飞旋,又纷纷落地。
前面排队的人拿了信件离开,女人才走上前去。
“名字是?”
工作人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出口就是当地的地方英语。
“沐楠嫣。”
女人淡淡说着,唇角一直带着一抹甜美的微笑。
这是何家寄来的信,平时都是用e-mail,这次居然用寄信的方式。
那么内容一定不一般。
很快,老人将一封牛皮纸包着的信件递给了沐楠嫣。
“谢谢。”
接过信件,沐楠嫣微微一笑,便满意的转身离开。
绕过中间的天使石像,一旁的白鸽仿佛受惊一般,又纷纷飞走。
她迫不及待的把信拆开,一张白色的订婚请柬映入眼帘。
当看到何顾与沐笙歌时,沐楠嫣一度不敢相信,慌张的拿出手机拨打了秦梦的电话。
“沐笙歌怎么会和何顾扯到一起去?还要订婚了?”
不等自己的母亲说话,沐楠嫣便着急的说到。
而电话那头的秦梦,声音有一些疑虑。
“你收到了?”
沐楠嫣皱着好看的眉,愤愤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订婚请柬。
“不然呢?和何顾有婚约的人是我,怎么我几年不回去,就改成其他人了?”
“你不要激动,当年你出去的早有好些事情不知道,何顾不过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你难不成要嫁给他,然后给他守寡?”
秦梦不紧不慢的说着,还不忘品一品杯子中的红茶。
“母亲!”
沐楠嫣忍不住说到,看到周围异样的眼神后,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这件事发生多久了?沐笙歌她……和何顾认识多久了?”
秦梦这才听出沐楠嫣话里的异常,不知不觉中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大概两三个月吧……”
两三个月?
才两三个月,就发展到了订婚的地步。
沐楠嫣扯着嘴角笑了笑,缓缓放下了手机。
“楠嫣?喂?听见我说话了吗?”
电话那头的秦梦还在不停说着,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啧!现在国外的信号这么差吗?”
秦梦将手机晃了晃,想要起身找个信号好的位置,刚刚准备动身,电话便被挂断了。
迟疑的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秦梦坐回了沙发上。
楠嫣怎么会反应这么大,难不成她喜欢何顾?
那不就更得打消她的念头了,嫁给何顾,以后就只有守寡的份,更何况何家一大半的财产和权利都攥在何成渊手里。
跟着何顾,以后就只有喝东北风!
下午的时候,沐笙歌将手里的照片放下,叹了口气,趴在书桌上。
现在稷山岛那边没有一点关于古山的音信,想必警察也一定没能找到他。
父亲怎么会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认识,还收养了他呢?
而且当初从没听父亲说起过。
要知道当年的事,凭着自己的能力没那么简单,可是何顾他也在调查这件事。
不妨跟着他。
反正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
想到这里,放在书桌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何顾打来的电话。
“下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我马上就来。”
本来还想问问是哪里,但一出口就是肯定句。
匆匆忙忙的整理了一下头发,便下了楼。
见到门外的何顾,一身的疲惫便一扫而光。
路上,何顾一边开车,一边偏过头看沐笙歌。
“昨晚睡得好吗?”
他淡淡的说着,声音富有磁性,温润又随和。
“很好啊……”沐笙歌一边说着一边点头:“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见我母亲,也是你未来的母亲。”
何顾说着,眼神一丝不苟的看着前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转动着方向盘。
何顾的母亲……
沐笙歌点了点头:“哦。”
车子停在榆林公墓的门口,下了车,何顾便打来后座的门,从座位上拿起一大捧白色的雏菊。
雏菊被黑色的包装纸裹住,素雅而清新。
“走吧。”
何顾回过头看着沐笙歌,左手抱着花,右手牵着她。
扫墓的老爷爷看到何顾的到来,安安静静的对何顾点了点头。
何顾也同样做了回应,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在实行特殊的礼仪。
穿过一片高耸的云杉树,何顾的脚步在一块墓碑前停住。
然后屈膝半蹲在墓前,将雏菊放在了墓碑前。
嘴里说着:“母亲,我来看你了。”
墓碑上放着何顾母亲的照片,及肩的黑色头发,一张清秀美丽的脸。
第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温柔安静的感觉。
“她是沐笙歌,儿子的爱人,今后就多一个人来看你,会更热闹些。”
听到何顾这么说,沐笙歌紧张的一下子跪在墓前,咬着唇看了一眼何顾,又看了一眼墓碑。
着急之下一出口便叫了母亲。
又觉得不太合适,仓皇的看向何顾。
对方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沐笙歌你这个样子,母亲会不会以为我娶了个傻媳妇?”
本是何顾开玩笑的话,沐笙歌却当了真。
更加惶恐起来。
“我不傻,我会好好照顾何顾的,把您的儿子交给我,您放心。”
话音刚落,身旁已经没有了笑声。
风吹动云杉树高处的树枝,发出飒飒声,一只杂色的小鸟落在了面前的墓碑之上,时而梳理毛发,又在墓碑之上跳来跳去。
就是没有飞走。
何顾偏着头,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沐笙歌。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许久过后,何顾轻声在沐笙歌的身旁说到。
“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哦。”
沐笙歌这才抬头看何顾,脸却红的像苹果一般。
像来时一样,何顾走在前面,右手握着沐笙歌的手。
二人缓慢走在云杉树的树荫之下。
“那就说好了沐笙歌。”
眼前的人渐渐放缓了步子,沐笙歌一脸疑惑的抬起头。
“什么?”
何顾这才转过身来,好看的眼睛审视着一脸懵懂的沐笙歌。
“你说会好好照顾我的话,千万不可以不算数,在长辈面前说过的话,可不能是撒谎。”
原来是为了这个,沐笙歌呼出一口气。
又抬头坚定的看着何顾。
“我发誓,绝不会撒谎的。”
如此,何顾精致的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回过头继续拉着沐笙歌往前走去。
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些。
二人离开后,原本站在墓碑上的小鸟腾飞向了天空,落在一颗很高的云杉树树枝上。
而树的下面就停着何顾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