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整个A市的无人区域都被灯光照亮,所有人都知道何瑾舟在找沐笙歌。

而这一事件也一瞬间登上了热搜,电视台记者争先恐后的赶过去,却通通被轰了回去。

何瑾舟站在车外,冷眼看着眼前了无人迹的山林,他知道父亲惯用的手段,怎么处理尸体这些。

“少爷,聪哥那边来了消息,没人啊。”

“是啊是啊,这边也一样,除了些虫鸟啥都没有。”

另一边的人也气喘吁吁的跑来说到。

而手机也陆陆续续传来了信息。

?老大,没找到人啊,兄弟们快把山都翻过来了!】

?老大,没发现目标。】

?老大……】

何瑾舟的眼里满是危险,他回头直接坐进了车里,随后启动车辆往前驶去,留下一行人四目相对。

黑夜很快就要被黎明撕裂,何顾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一条长长的输液管连接着自己的右手。

他挣扎着坐起来,眼前便是一阵的眩晕。

“笙歌……”

他模糊不清的说着,一把将手上输液的胶带扯开,准备下床时被赶来的护士拦住。

“哎哎你干什么呀,你不要命了,你昨晚晕倒了你知不知道,不好好接受治疗就死定了,你这么年轻,可别因为心脏病就没了!”

护士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拉着何顾就想让他回到**去。

何顾抬头看着护士,发白的脸色以及猩红的眼睛连护士都被吓了一跳。

“笙歌她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沙哑着,一字一句都在颤抖。

护士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何顾,心里想着这个人自己命都快没了,还担心别人干什么。

但拗不过何顾的倔强,护士还是试探性的说着。

“是昨天晚上流了好多血,半夜送进抢救室的孕妇?”

何顾:“是的。”

“那孕妇怪可怜的一个家人都没来,送来的时候已经胎死腹中导致孕妇也跟着去了。”

说到这,护士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所不妥,慌忙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何顾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转过身在枕头以及病床旁的柜子前疯狂翻找着,终于在柜子里看到了那张沾满血迹残缺不堪的孕检报告。

他就这么拿着,坐了许久,整个病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那个护士知道自己说错了,忙不停的道歉。

“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告诉你的,我一时口快就说了,你……你节哀顺变啊。”

可是何顾还是没有任何回答,他只是一直低着头看着那张巡检报告单,而他苍白的像是冬天的冰雪,一碰就碎了。

护士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伸手碰了碰何顾的肩膀。

“喂,你,你不要吓我啊。”

护士害怕的说着。

何顾这才有了动作,他缓缓偏过头看她,动了动唇鲜红的血液就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啊!”

护士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而何顾的身体直直的摔了下去。

血液从他的嘴巴里,鼻子里灌出来,配上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像极了一副噬人心魄的油画。

护士哪里看得懂这些,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

“医生!医生!救命啊!”

整个走廊里都充满了护士的嘶吼声。

而别墅里的男生站在卧室的门口,他的身上满是伤口,就连冬天穿的毛衣都浸透了鲜血。

他第一次拒绝宋姨给自己包扎消毒,眼神坚毅的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第二天清晨的天气出奇的好,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走廊里。

洋洋洒洒的落在何瑾舟身上。

旧的血迹已经干涸,伤口还在不断冒出新鲜血液来。

他却不觉得痛,麻木的像是一个玩偶一般。

终于,房间的门被一把拉开,何成渊穿好了西装外套,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门口的何瑾舟。

他就这样,跪了一夜……

“父……父亲……”

因为一晚上没开口说话,何瑾舟的嗓子已经特别的沙哑,他每动一下身体,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就会开始叫嚣。

可他什么都顾不得,用满是血液的手抓住何成渊的衣服。

“父亲,你告诉我沐笙歌在哪里。”

何瑾舟颤抖的说着,几乎是一瞬间,何成渊一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用的东西!”

何成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说完便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自己衣角的血迹。

突然,何成渊的目光变得凶狠,又愤怒的踢了一脚何瑾舟的背。

“耽误了我的时间,你有多少命都换不回来!”

何成渊狠狠说着,脱下外套厌恶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对于父亲的打骂,何瑾舟一直忍着一声不吭,倒是宋琴因为太难过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如果父亲不说,我这就去公司辞职。”

说着,何瑾舟抬眼看着何成渊,狐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何成渊怒不可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何瑾舟,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

“你再说一遍。”

何瑾舟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液流下的痕迹,深色的已经凝固,鲜红的还是温热的。

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沐笙歌在哪里?”

何成渊恨铁不成钢的将何瑾舟扔在了地上,然后目光看向站在阴暗处一脸震惊的管家说到。

“把他回房间里,断水断粮,直到他认错为止!”

“老爷……”

何瑾舟几乎就只剩下半条命,还断水断粮,那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可是何成渊的命令管家不敢违抗,更何况他已经回去了卧室关上了门。

没办法,管家只好走到少爷的面前,看着全身没一块好肉的何瑾舟,心疼的开口道。

“少爷,你怎么就不认错呢?”

从小到大,只要何瑾舟主动认错何成渊才会停手,不然他每次都能被打个半死出来。

“沐笙歌在哪里……”

何瑾舟还在呢喃着。

“什么?”

管家听不太清,疑惑着垂下头去听。

而何瑾舟再也没说什么,管家立刻瞪大了眼睛,慌张的说到。

“老爷,少爷晕倒了少爷晕倒了啊!”

“快送进医院去,还愣着干什么!”

这时候一直躲在屋里的宋琴慌忙的跑了出来,看到躺在病**的何瑾舟,心疼的快要跟着晕过去。

而那一直紧闭的房门,也一直静悄悄的关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