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险,他不得不承担。”
古山说着,渐渐看向窗外,沐笙歌不是不明白,她只是心疼,不希望何顾承担那么多。
一个月前在何氏集团,沐楠嫣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一个多月的时间你都没有出现,现在突然过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你别想着靠我救你的何顾。”
面对沐笙歌的急切,古山冷冷的将其打断。
沐笙歌眼里的期待一丝也没有了,只剩下连看一眼古山都不想的那种耐烦。
“那你也休想,我帮你任何事。”
她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心里想着就应该直接把古山送进监狱。
而坐在沙发上的古山一向冷漠,思虑了许久才抬起头来。
“当初给我下命令的那个人,身上有檀香味,这世上没几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檀香,更何况还是你父亲认识的人。”
古山的话让沐笙歌彻底愣住。
檀香……
她深深的记得,何顾的身上总是带着一抹檀香。
就连**,现在也残留着些许的檀香味。
可是,不可能是何顾。
“这下你该相信,幕后的人就是何家的人了吧。”
“车祸里差点死去的还有何行之,那也是他们何家的人。”
沐笙歌思绪慌乱,不经大脑的思考呢喃着。
“你也是沐家的人,而你的那些所谓的家人不也一样恨不得要了你的命?”
沐笙歌瞬间犹如电击一般。
目光一窒。
“我知道了。”
如今最大的可能,凶手就是何成渊!
她慌忙的揪住古山的衣袖,杏眼里满是乞求。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如果何顾继续和何成渊待下去,他一定会受伤的。”
她说的越来越着急,一想起那些人的手段,就更加担心何顾的处境。
心如同刀割一般。
偏偏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是月的声音。
“沐小姐,你还好吗?”
沐笙歌顿了顿,身体崩得很紧。
而古山的眼里,也多了一丝警惕。
她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到门边,清了清嗓子。
“我没事,我一会就下去。”
月:“哦,我让我妈妈熬了酸梅汤,你好些了就下来叫我哦!”
沐笙歌:“好,谢谢你。”
随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变淡,直到消失。
沐笙歌叹了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大半,一回过头房间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空空****,不像有人来过。
她眉头一皱,急急忙忙跑到窗边,窗外的花园还是原来的风平浪静,而窗台上看不到一丝脚印。
“那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心中强烈的疑惑使得沐笙歌皱紧了眉头,她想起电影里那些变态藏在女主家里的情形,又不由得心里一紧。
可是这栋房子如此之大,她怎么可能找得到古山的位置。
而根据目前的状况,古山不会对这里的人起坏心思。
他也说了,不会杀任务之外的人。
……
第五天之后,是沐笙歌父亲的祭日。
何顾特意在公司请了假,一大早便在车里等沐笙歌。
“久等了。”
她慌慌张张的跑来,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没多久,你们女孩子出门都需要一段时间的。”
何顾说着,眼里的神色透露着他什么都懂的含义。
沐笙歌尴尬的笑了笑,为了这一天,她特意准备了黑色的毛衣,可偏偏临走时发现毛衣不那么合身。
她有些后悔,当初买的时候没有试穿。
“我已经很快啦,没想何顾你比我更着急。”
他启动车子离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动着方向盘。
“是挺着急的,不仅着急,还很紧张。”
何顾淡淡的说着,眼底遗漏出淡淡的意蕴。
从沐笙歌很久以前提起这件事开始,他就已经开始盘算这一天。
这种事紧张很正常,可她的父亲已经死去,对待这种的情况,会比正常的更加慎重。
“紧张什么……”
沐笙歌说着,她侧过头看着何顾的侧脸,他一脸凝重的样子让她好像亲他一口。
可他在开车,这一切,沐笙歌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她轻松的呼出一口气,目光看向前方。
“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不止一次关于你了,而且……”
沐笙歌说着,又再一次看向他。
“而且什么?”
何顾表示很好奇。
沐笙歌:“而且父亲告诉我,他很满意。”
刚刚听完,何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意。
他继续开着车,心里已经盛开了一大片花海。
约定的目的地是A市南区的墓园,刚刚下车,便看到了早早等在墓园前的沐锦江。
他也看到了沐笙歌他们,大步的走了过来。
“笙歌,你们终于来了。”
说话的时候,沐锦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何顾。
而何顾的冷漠瞬间使得气氛变得尴尬。
“我们去买了花,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正说话间,沐笙歌从车里抱出了一大捧白色玫瑰。
她的回答也算是给了沐锦江一个台阶下。
“那我们一起上去吧,秋天到了,上面的好多枫树叶子都红了,挺好看的。”
说完,沐锦江又看了一眼何顾。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手里紧握的是沐笙歌的手。
“你父亲真有福气。”
沐笙歌微愣,不太懂沐锦江这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沐锦江已经准备启程。
“我们出发吧。”
就这样,沐笙歌与何顾走在沐锦江的身后,顺着一条蜿蜒的柏油马路上山。
旅途中也有一些人下来,大多欢声笑语,偶尔有人红着眼眶。
沐笙歌心里叹到,或许这就是世态炎凉。
“你不生他的气了?”
路走到一半,何顾便在一旁说到。
沐笙歌有些微愣,看着走在前面的沐锦江。
记得自己离开沐家前,大伯还没有这么多白发,怎么才没过多久,白了这么多。
她沉默了片刻,慢慢回答道。
“我生气的不是他,是秦梦她们。”
何顾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没说什么话。
倒是走在前面沐锦江,眼眶湿润了。
走了没一会,终于到了。
沐锦江说了句弟弟,我们来看你了,便蹲下身在墓碑前的坛子里烧纸,而沐笙歌则将准备好的玫瑰花放在旁边。
“爸爸,生日快乐。”
她说着,回过头看了一眼何顾。
“这是你的女婿,他叫何顾,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还帅?”
她不自觉的开起了玩笑,然后看着何顾,示意他也和父亲说说话。
何顾郑重的理了理黑色大衣的衣领,抿了抿唇开口。
“父亲,我……我是何顾……”
他说着,目光时不时移到沐笙歌的身上,随后干脆将她拉了过来,又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会好好对笙歌的,您不用担心。”
沐笙歌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笨拙的何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