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何顾的疑问之下,男人将以前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的,当时那人用短刀杀死了你母亲,而我因为懦弱,脸自己妹妹的尸体都不敢上去看一眼。”
这一场景,成为了男人一生的噩梦。
男人畏畏缩缩,本以为何顾会生气的把自己的头拧下来,抬头时却看见何顾一直拧着眉。
随后,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到自己眼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人看了一眼照片,嫣红色的合欢花将整张老旧的照片增添了鲜艳的色彩,楠人眉头微皱,迟疑片刻后开口。
“是你外公家,你母亲生下你后就没回去过,这是唯一一次回去,为了让我看看你,特意拍了这张照片。”
何顾的声音有些低沉:“外公……”
外公这两个字在自己的印象里十分陌生,为什么爷爷和父亲从未提起过?
似乎看出了何顾的疑惑,男人立刻说到:“你外公是反对你父母的婚事的,而在你出生前不久,他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离世了。”
说到这何顾一下子抬起了头,目光激动的看着男人,那架势仿佛是要揪着男人的领子问。
“你说外公有先天性心脏病?”
“嗯……是啊。”男人郑重的点点头道。
何顾看向桌面,复杂的神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拍了拍桌子。
“我想起来了,那个拿短刀的人就是从沐锦年车里出来的,他准备走,可是遇到了另一些人,随后回过头杀了你母亲。”
何顾一脸思绪的看着男人,随后俯下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这段时间别出去买酒喝了。”
男人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却被何顾下了逐客令。
本来还想问原因,周振就在这时候进来了,蛮横的拦在男人的面前。
“少爷既然说你可以走了,那就赶快走,赖着不走干什么?”
“我走可以。”男人说着,看着站在桌后一脸阴沉的何顾,又说得更大声了一些。
“何顾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到时候上了法庭,我还要出面作证的!”
“快走吧快走吧!”
周振不耐烦的催促着,最终男人只能离开了茶室,周振正准备离开,却不由得被散发着低沉气场的何顾吸引。
“少爷,楚旬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他说外公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遗传性的心脏病是最难治的,我开始怀疑我这段时间犯病,另有原因。”
周振听到这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少爷是怀疑,当年少爷治病的事有人动了手脚?”
思来想去,周振的心顷刻间提到了胸口。
“不行,这种事不是儿戏,必须找到当年的医生问清楚……”
何顾的目光很深,他缓缓抬起头,薄唇轻启:“我没时间了,现在是紧要时期,我必须抓紧时间查清楚当年的事,不能分心。”
周振急道:“这也是急事,心脏病如果复发会轻易要了你的命,你的名字比当年的什么真相宝贵的多!”
何顾看了一眼着急忙慌的周振,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周叔叔,这么久我也活过来了,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你的意思是说,你找到了其他方法?”
何顾微微点头,目光坚定。
周振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就好,你可让我紧张的不得了啊!”
很快便是夜幕降临,由于房子靠近松林,所以每天晚上佣人们都必须准备好杀虫剂在花园的周围撒上。
沐笙歌恍恍惚惚从亭子里醒来,睁开眼时已是月上树梢。
有嬉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样的欢声笑语像是在心里化开了一颗糖,沐笙歌愣了愣,仿佛回到了自己学生时期。
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是这一生很美好的回忆,因为这样的想法,沐笙歌循着声音不知不觉走了过去。
佣人们正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手里拿着喷雾向花草里喷洒,而一旁打闹的两个佣人并没看见沐笙歌,一不小心就撞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
佣人连忙说着,一边慌忙的想要把防护面罩摘下来。
“没事的。”
沐笙歌微笑着说到,伸手阻止了佣人的动作。
“你别摘了,一会还要戴上去,挺麻烦的。”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旁人,他们都戴着防护面罩,空气中也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么问着,沐笙歌又觉得有些不妥,急忙改口道:“你们穿成这样,是在什么呢?”
“我们在做驱虫工作呢,做完这个今天一天的工作也就差不多啦!”
那个有些冒冒失失的佣人立刻说到,声音似铃,清脆而动听。
沐笙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在这时被身后的声音惊住。
“沐小姐没有做任何范防护措施最好还是离这里远一点,这药毒性很大,吸入多了可是会中毒的,少爷已经睡下了,可没时间管沐小姐。”
周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沐笙歌身后的花坛旁,沐笙歌一转过头便看到周振冰冷的面容。
“是啊是啊,沐小姐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这时面前这个声音似铃的佣人也开了口。
沐笙歌感到有一些尴尬,回答了个好便回过头离去。
路过周振时,她也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脚步更快了。
看着慌慌张张离开的沐笙歌,周振的眼里更加肃穆了些,他回想起前不久何顾对自己说的话。
“周叔,那通电话你真的听不出破绽吗?”
“如果笙歌出了事,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原谅,周叔,你不要对一个女孩子有偏见,尤其是沐笙歌。”
这是何顾这么多年一来第一次用谈判的口吻和自己说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沐笙歌。
而自己并不是像害沐笙歌,只是希望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要叨扰何顾,更不要成为何顾的绊脚石!
可是如今,这一切很明显已经不可能了……
沐笙歌急急忙忙的往何顾的房间跑,到了门口时反而犹豫了,刚刚周振说何顾已经睡下了,这几天何顾总能抱着自己说好多事,害怕一会自己进去会打扰何顾睡觉,沐笙歌犹豫了好久,还是选择轻手轻脚的进去。
整个卧室里因为没有开灯,所以只有窗口传来一丝光亮,沐笙歌就是借着这光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床边。
透过微弱的月光能够依稀看到何顾的脸,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声薄如蝉翼。
沐笙歌缓慢小心的脱掉外套,然后又缓慢的拉开被子,为了不吵醒他,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
可刚刚要躺到**的一瞬间便被一只大手揽进了温暖的怀里,沐笙歌的心砰砰直跳,带着淡淡睡意,温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这么晚了,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