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亨利合,是沐楠嫣找来的吧。”

何顾说着,回想起在何瑾舟那栋楼的大厅里,沐楠嫣说约了国外的专家的事。

“是的,听说这个沐小姐找来了国外的专家,我就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了。”

周振说着,眉头一皱。

“也不知道小陈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亨利合松口……”

说到这,周振已经是一脸的顾虑。

而一旁的何顾沉默不语。

很快,车子停在了何家别墅,何岩走在最前面,何顾紧随其后。

“吩咐下去,让后厨的老陈做一些大补的东西,今天晚上好好给何顾补补身子。”

刚刚走到大厅,何岩便大声对一旁的董管家说到。

管家连忙应声好,便离开了,何顾看着董管家里开的背影,目光又落在了何岩的身上。

“爷爷不用如此的,今晚我还急着回去。”

一听到何顾要走,何岩的表情再一次变得严肃。

“走?去哪里?才刚刚从医院出来不好好修养身体还想干嘛?”

说着说着,又想到三天前周振找到自己所说的话。

“难不成还是为了公司?就算你是为了你父亲,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父亲……”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何岩以及何顾的目光。

回头看去,站在大厅门口处的何成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样子也刚刚从公司回来,他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盒子,一脸的笑容。

“这是去年同事送来的参王,说是缅甸那边的,对元气不足的人有大补。”

“我想着何顾刚刚出院,便拿来给何顾补补。”

何成渊的话顿时吸引住了何岩,一脸惊奇的走到何成渊的面前,眼睛直直的看着何成渊手里的袋子。

“参王?”

“哟,这玩意我还是年轻时随着你们爷爷去缅甸做生意时见过,没想到成渊你会有。”说着,又横眉竖目的站直了身体。

“怎么有这种好东西,现在才拿出来?”

“额……去年一直忙着公司与海外的交接,就没想到这么多。”

何成渊有些不自然的说着,而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表态的何顾,一张清俊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他从未在何成渊脸上看到过这一番表情,而刚刚转身的瞬间在何成渊脸上消失又很快恢复的笑意让何顾明白,爷爷说的那句话,深深影响到了何成渊。

“谢谢你叔父。”

何顾淡淡的说着,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感激之情。

何岩拿着袋子去桌子那边查看去了,何成渊伸出手在何顾的肩膀上拍了拍。

“和自己叔父客气什么?”

“你不仅仅是你父亲的儿子,你父亲不在,叔父就是代替你父亲的职责应该尽到照顾你的责任。”

何成渊说着,和蔼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已经成年,不需要劳烦你们操心了。”

何顾回到,却是皮笑肉不笑。

今晚的晚餐,注定是虚假以及食之无味的。

月亮高升于正空之中,一身灰色家居服的何顾缓步走到窗前,因为刚刚洗完澡,发尖微湿,却并没有紧贴在皮肤上。

略微凌乱的湿发将他的脸衬托的更加径直,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他缓缓拿出手机,长睫微垂,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随后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远处。

“过了今夜,你就不用再为这个人渣担惊受怕。”

明明是对着空气说话,在何顾的眼中,却带着浓浓地情绪。

第二天的凌晨,沐笙歌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白皙而消瘦的小手在枕头初**,终于砰的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

她这才清醒了许多,努力探着身子,伸出手将手机捞了回来。

按下电源键,一看上面的时间,已经到了11点20。

“……”

沐笙歌顿时变得清醒,她还记得昨晚和宁风盛打电话,约了今天见面的事。

距离约定的时间,不足一个半小时。

“完了完了。”

沐笙歌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床往浴室里跑,刷完牙打开热水器的开关,才发现没有一滴热水流出来。

“什么啊!”

沐笙歌没了耐心,明明有电的,为什么出不了热水了?

正疑惑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慌忙地去接,发现是宁风盛的电话。

“笙歌啊,你出门了吗?

宁风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蔼,沐笙歌看了一眼半路撂担子的热水器,哭丧了一脸。

“我……”

正在沐笙歌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宁风盛又紧接着说到。

“今天就不用过来了,警察那边放出了消息,刘总自首了,原来他消失了这么多天都是畏罪潜逃了,没事了啊笙歌。”

“您的意思是叫我见面就只是为了这个刘总的事么?”

沐笙歌有些愣住,知道对面回答肯定之后,又感觉天塌了的感觉。

“我知道了宁叔叔,那不打扰了。”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回过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松懈。

她将手机放到洗手台上,伸出手胡乱的理了理头发,想到沐楠嫣每一次精致的出场,顿时觉得这样的自己站在何顾的面前有多不般配。

沐楠嫣随随便便就能给何顾找来国外最顶尖的医学专家,而自己,离开了沐家,就连最基础的生活都举步维艰。

就这样,自我否定了一下午,徐珊珊的电话打来,沐笙歌一接电话,便是满满的抱怨。

“笙歌,我就知道他父母不会喜欢我的,今天他父母直接来我单位了,吵着要我离开他们儿子。我在单位脸都丢尽了……”

徐珊珊说话一顿一顿的,听得出正在哭。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是不会离开言生的,我说过这辈子只嫁给言生,他也说过只会娶我。”

沐笙歌抿了抿唇,听出了徐珊珊话里的坚定与倔强。

她犹豫了好久好久,还是说了出口。

“这样的感情的确很累,我怕你会坚持不下去。”

因为,自己面对的和徐珊珊的一样处境,何岩同样看不起自己,她突然明白,徐珊珊面临的是什么。

“你怎么说这个笙歌,你也不支持我吗?”

徐珊珊又突然说到,这句话让沐笙歌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会。”

沐笙歌说着,直接从**坐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这很难,总之……你试过就知道了……”

她到底在胡乱说些什么,沐笙歌皱着眉,就连她自己也看不懂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