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来杯水,顺风又顺水。
章成端着水杯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满足的摸着肚子。
“你家吹风机在哪?”
薛怡洗完澡,拿着浴巾擦着头发从洗浴间出来。
章成的衬衣只能将将盖住翘臀,雪白笔直的双腿此时已经不再那么迷人,若隐若现的朦胧才最是勾人心魄。
好香呀!
“嗯哼,在电视机下边的柜子里。”
章成清了一下嗓子,直起了身子,低头拿起手机,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薛怡。
“嗯,行。”薛怡蹲下身子打开柜子。
拿了吹风机,薛怡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嗡嗡嗡。”
这吹风机风真大!
章成也翘起了二郎腿,若无其事的又喝了一口水,低头继续装作玩手机,还打开了短视频。
“呀!”
薛怡突然叉开双腿,大喊,一道黑影冲出,射向章成。
“啊。”
章成吓得手机甩了出去,站了起来,才发现黑影是一条玩具弹簧蛇。
“哈哈哈,臭小子,苗人凤呀你!吓死你活该!”薛怡笑得合不拢嘴。
“哼,我睡觉去了。”
章成被识破,心里尴尬,只能借口睡遁溜走。
“别走呀,你不想看看我衬衣下穿的是什么嘛?”薛怡手指划过锁骨,咬着嘴唇,冲章成抛媚眼。
“大威天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章成见状忙弓腰逃去卧室,口中念念有词,祛除欲念。
“哈哈哈,我有衣服就不穿,就穿你的,就是玩!!!”薛怡在客厅沙发上高兴的手足舞蹈。
章成知道坏师姐就是想捉弄自己,气的牙痒痒,突然灵机一动,客厅有监控呀。
“嘿嘿嘿……,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
章成坏笑着打开了通讯器上的实时录像。
“啊。”
一会儿卧室传来一声惨叫。
薛怡放下通讯器,一脸得意。
臭小子,和我斗,我早就知道你家客厅有摄像头,我捉的女鬼好看吧,吓死你。
“咔嚓。”
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衙役在拍照取证。
“现场勘测的怎么样了。”一位明显是领头的衙役,接过手下递来的白手套,询问道。
“案件是一起入室强女干杀人案。作案者明显是个新手,现场有大量的指纹,死者体内有作案者的体液,指纹和体液已经送往比对。”属下把现场勘测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
“行,把现场情况记录好,找找目击者,我还得去下个现场,最近不太平,都打起精神来。”领头的衙役吩咐道。
“是,张队。”
平安城郊外,一名男子接起电话。
“何事?”
男子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不耐烦的坐到沙发上接起电话。
“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电话那头颤栗中带着欣喜。
“有屁快放。”男子揉揉了眼睛,倒了杯红酒。
“今天有个杀人犯联系我,想得到神的指引……”
“当真?”
男子摇晃着酒杯,十分欣喜。
“千真万确。”
“好,此事若成,你记首功。”
“谢大人,谢大人。”
“天不亡我呀,哈哈哈……哈哈哈。”男子挂了电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膨。”
隔壁传来一声巨声。
被惊醒的章成有些烦躁,嘛呢,让不让人睡觉啦。
这大中午的,被薛怡吓了两次,寻思睡个午觉舒缓一下失落的心情,这可倒好觉也不让睡了。
小娘皮,小爷今天非得教教你应该怎样才能不扰民。
章成拽来窗户,怒目圆睁,正准备施展狮吼功来上那么一段老少皆宜的句读。
额……玩这么刺激的嘛。
窗户的一扇已经掉了,在摔下楼男人的脖子上套着,另一扇也是垂死挣扎,和螺丝还藕断丝连着。
方哥啥时候回来了。
章成见是方起明,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几个健步来到他身边。
声音也惊扰了附近的住户,行人,驻足围观,有的已经在往楼下跑来。
皮肉被疼痛淹没,方起明痛苦的蜷缩着身子,皱紧眉头哎呦哎呦的呻吟。
“成子呀,救命呀,快送他去医院吧。”一旁的女子衣着清凉,哭哭啼啼的道。
章成觉得有些聒噪,掰开方起明的嘴,喂给了他一颗药丸,抱起方起明,“来辆车,送他去医院。”
“我有车,就在路边。”一个中年男子喊道。
打开车门,章成把方起明放后座上,和车主又嘱咐了一下,关上了车门。
“谢谢你,成子,谢谢你……”女子激动的感谢道。
“不用谢,顾姐,应该的。”
看着汽车远去,章成这才转过身来。
“你不去嘛?”薛怡在窗边问道。
“我不去了,我得去他家看看。”章成指了指方起明家表示他去楼上看看。
薛怡点了点头,关上窗户睡觉去了。
方起明对章成蛮不错的,章成的一手好字就是方起明教的,既是邻居,又是师傅,今天说啥也得出手相助了。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墨水味,好长时间没练字的章成竞有些不适应,伸手捏了捏鼻子。
方起明本身是个破落画家,喜欢外出写生,家里的笔墨生意也一直是妻子顾贵茹在打理。
顾贵茹是方起明几年前在乡下写生时借宿人家的女儿。
顾贵茹对这个从城里来的年轻画家充满了好奇,常和方起明一起到河边画画,一来二去有了感情,最后结了婚。
婚后的顾贵茹并不安守妇道,出了名的水性杨花,方起明其实也知道,但为了孩子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家的房屋构造是一模一样的,一楼做生意,二楼自己住。
章成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花臂男人,叼着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我去,你也太鸡毛了吧。
你丫当小三,打了人还不跑,居然在这里抽烟!
在楼下他救治方起明时就发现衣服下面有伤,不是摔的,应该是在摔下楼之前被人打过。出于种种原因,章成索性就上楼看看。
这人章成居然还认识,是章成以前在拳馆兼职时教的学生的家长,方起明的孩子和这学生一个班。
在电视机里看到的剧情没想到现实也能遇见,真的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呀!
真狗血!
这也能勾搭上!
“呦,章老师,刚才多亏你出手相助呀。”
汪允热情的打着招呼,套着零星的一点近乎,心里也有些嘀咕,这小子上来干嘛,该不会是想出头和我动手吧。
想着儿子学拳那会他才刚隐元二重,这过了小一年,量他再天才也不可能打得过我。
姑且看他有何贵干!
汪允猜的不错,章成就是来揍他的。
见了面,老师老师叫的到是好听,给老师让颗烟呀,打个招呼屁股也不抬,简直不给我章成面子。
“呼。”
拳未至,拳风起。
章成也不多哔哔,一拳直取汪允面门。
我艹,这小子真这么虎。
汪允来不及起身,只能伸出胳膊护住面门。
太慢了呀!章成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过你既然挡了就先打折你一条胳膊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一拳打折了汪允的胳膊,拳头并没有停下,还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汪允的鼻梁上,“咔嚓,”鼻梁也碎了。
汪允哀嚎着瘫倒在沙发上,脸上如同打翻了的调料罐,眼泪,鼻涕,血混作一团,蹭的沙发上脏兮兮的。
洗了洗手,看着弓腰如蛴螬的汪允,他又想补两脚,通讯器却响了。
“喂,张队。”
“成子,我接到居民的求助电话在文化路有人跳楼,我记得你家在文化路附近,你能帮忙先去看看嘛,我马上就到。”张扬笑坐到副驾,客客气气的说道。
“见外了,师兄,案发地点就在我家隔壁,不过我想我已经处理好了,你过来把犯人带走吧。”
师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也算是同门弟子。
“还得是成子你呀,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
“好嘞,我等你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李虹玉挂了电话,抓起拐杖站了起来。
“咚咚。”
“吉吉,奶奶出去了,锅里的饭记得吃。”
见屋里没人应,李虹玉也没有继续敲门,挎上篮子,拄着拐杖出了门。
“李大娘,出去呀。”
门口卖活鸡的妇人一边杀鸡一边跟李奶奶打招呼。
“是呀,出去转转。”李奶奶刚下楼梯,站着歇歇喘口气。
“咋不让吉吉带着你嘞。”
“刚放假,让他睡个懒觉吧,我走着刚好锻炼锻炼。”李奶奶又握紧拐杖,笑呵呵说道。
今天是星期天,信徒们礼拜的日子。
“神说,要有光。”
顿时黑暗的教堂被光芒普照,台上的黑衣人举着双手,口中念念有词。
台下跪伏着的信徒们,沐浴在神圣的光辉中,体内的受损退化的器官居然在逐渐修复,信徒们明显感觉身体变得轻盈。
窗外的风铃叮叮当当的,闪着金光,年轻的气息,生命的活力在教堂中**漾。
李奶奶低着头紧紧抓着拐杖,激动的浑身颤栗。
“赞美光之神。”台上的男子又振臂高呼。
“赞美光之神。”
台下跪伏的信徒纷纷站起来学着男子的样子,不停高呼。
李奶奶仿佛从光中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头戴帽,肩系巾,腰别刀,雄赳赳,气昂昂挥舞着拳头。
“赞美光之神。”
男子接过信徒递来的贡品,笑着说道。
轮到李奶奶了。
李奶奶双手托着篮子,腰杆挺的笔直,一步一步走的十分抖擞。
“赞美光之神。”
李奶奶躬身献上贡品,眼睛噙满了泪水。
“赞美光之神。”
男子也双手接过篮子,放在了身后的供桌上。
仪式结束后,人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堂出来。
一位老头询问李虹玉,“虹玉,跳广场舞你还去嘛?”
“你去吧……。”李奶奶没有多说什么,拎着拐杖快步往前走,有些心不在焉。
“唉。”
老头见李奶奶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摇了摇头,只得去寻问其他舞友。
平安小区距离文化路的沿街门市本就不远,张扬笑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到了方起明家楼下。
“张队,你来了。”
章成和张扬笑来了个熊抱。
一旁的衙役把汪允的手背过去,戴上铁链,丝毫没有询问汪允身上的伤或者让章成做个笔录的意思。
这点眼力劲还是要有的,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总感觉最近不太平,似乎有大事发生。”张扬点了支烟,知道章成不抽也没有谦让。
章成也有同样的感受,这几天送外卖时他就觉得平安城有些异样,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
身体有时会不自觉的兴奋,心跳加快。莫名其妙的出现本能生理反应让他感到恐惧,却又找不出原因。
“案子突然增多了嘛?要帮忙嘛,张队。”章成以前也帮忙破过一次案,张队给的挺多的。
机会往往是需要争取的,问一下又不损失什么,主要是自己真想帮帮师兄,为平安城做些贡献,倒不是所谓贪图工资福利。
我章成是差钱的人吗?
系统:应景度三星
人员参与度:一星
社会贡献度:零星
普及度:一星
判定:下次一定。
判词:宿主就是硬气,不差钱做什么兼职。
好像真差钱,不然不会苦哈哈的送外卖,遭人凡尔赛。
听见章成主动问话,张扬笑挑了挑眉毛,把烟头碾在烟灰缸,“这次可没奖金啊。”
没奖金,没奖金……
没奖金的话,那我得考虑考虑了。
主要是送外卖也挺忙的,冷不丁的辞职的话,估计李叔又该训我干什么都半途而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工作态度端正,送餐又快,如果我一走得有多少顾客吃不上饭呀。章成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是那爱慕虚荣的人嘛,张队,这次说啥兄弟得帮你的忙。”
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可是既然决定帮忙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哈哈哈,臭小子,捞不着好处心里在滴血吧,放心,这次的任务缴获不上报了,看你能吃多少。”张扬笑锤了章成一下,许诺道。
“张队,师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章成摸出一颗烟,屁颠屁颠的给张扬笑点上。
“走。”
“去哪呀。”
“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