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泾想了想,又道:“那你有没有想要的?我会尽量满足你,我很有钱的,王府这些年都在我娘的掌控之中。还有……我外祖父是秦国公,他是国之重臣,陛下都对他礼遇有加。其实陛下把我从天牢里放出来,不只是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主要还是因为我外祖父和几个舅舅。”

“你别杀我,万事好商量。”

花泠看他怕死的样子,差点儿憋不住笑。

“可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权势也好,金钱也罢,难道能转移给我么?”

“当然可以,我答应给你一万两黄金,怎么样?要不然送你一条街的铺子,就是大东门外的那条街,那都是我名下的,我送给你了。”

花泠很意外,没想到 谢泾这么有钱。

“还有,我可以求一道恩旨,让陛下追封你弟弟一个爵位,你们家原来不是伯爵吗?让你弟弟继续做伯爵,这样以后没人会再说你是破落户了,你也是伯爵府的小姐了。”

谢泾吞了一口口水,充满期盼地看着花泠。

花泠挑眉:“你有这个本事?”

“有的,我外祖父最疼我了。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会想办法的。只要我外祖父帮忙,就一定没问题,这些年不少人都找他求官求爵,他答应的,就没有落空的。”

谢泾又跟花泠透露了一个秘密。

花泠都有点被惊到了。

秦国公竟然这么嚣张,竟然卖官卖爵。

这也难怪贵妃在宫里那么得势了。

看来秦国公府是在作死了,这么乱来,皇帝真的能容忍他们吗?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办到,我可以给你立字据的。”谢泾道。

“今天放了你,你还会兑现你的承诺吗?我不相信你。”花泠摇头。

谢泾近乎绝望,问:“那你要怎么样?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何必两败俱伤呢?”

“你还这么年轻,医术又高明,还是世子妃,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何必要死?”

他几乎要哭了。

花泠却忽然点点头,一副被说动了的样子,道:“你说得对啊,我为何要死呢?”

“是啊是啊……”谢泾急忙点头,又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但是我得确保你不会反悔才行。”花泠道,“来,吃下这个。”

谢泾看着花泠手里的一半绿一半白的椭圆形小玩意儿,有点怕。

“毒药,但不是会立刻死的毒药。”花泠笑,“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一颗解药,只要服下解药,你就不会死。”

谢泾犹豫了。

“你是选择现在死,还是选择遵守诺言,和我井水不犯河水,就看你自己了。”

“我说过,只要你不来招我,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

“至于你和谢衍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在乎,反正不管谢衍是死是活,我都已经拥有了我想拥有的一切。”

花泠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谢泾想来想去,到底是舍不得死的。

“好,我吃。”

花泠塞入他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她并不担心谢泾耍花招。

谢泾果然在吞下药丸的瞬间,露出了懊恼之色。

因为他原本打算将药丸藏在舌下,骗过花泠,可是药忽然就化了,嘴里苦涩异常。

花泠笑眯眯地道:“很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谢泾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宝泉赶紧跑过来,要扶着他。

“我……我还是动不了啊。”

“没关系的,明天就会恢复了,先回去躺着吧。”花泠挥挥手,走向了花颂。

宝泉看着谢泾,询问他的意思。

谢泾想到自己刚刚服下了花泠给的毒药,到底不敢赌,道:“走吧。”

宝泉一挥手,让那两个人过来帮忙,将谢泾背着离开。

在他们出门之前,花泠才道:“别忘了,把那一条街的铺子契据给我,还有……我弟弟的爵位,也是不能少的。”

谢泾很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这一场,他输的彻底。

“知道了。”

“慢走啊,不送了。”

花泠有点开心地挥挥手。

等谢泾一走,花泠赶紧去给花颂注射了一针。

花颂一声咳嗽,吐出了卡在嗓子眼里的一口带血丝的痰。

“弟弟,你受苦了啊,没事了哦……”花泠赶紧给他顺气。

花颂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儿,又喘了好久的气,才渐渐平静下来。

“姐……他们都走了吗?”花颂问。

花泠点头:“都走了,你可真棒,跟姐姐配合得这么默契,才能骗过他们。”

花颂咧嘴一笑,道:“因为我相信姐姐,姐姐最疼我了,不会伤害我的。”

“乖!”花泠摸摸花颂的头。

“姐姐,就算你刚刚真的要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花颂忽然认真起来,“我愿意为姐姐去死。”

花泠有些愕然。

“为什么?”

“因为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嫁给誉王世子,虽然爹说你是去享福的,可是我知道,如果这是福气,肯定轮不到姐姐。二娘绝对会让花蜜儿去嫁。”

花颂满是惭愧。

“是因为我当时病了,他们用我来威胁姐姐,你才答应的。对吧?”

花颂微微红了眼睛。

“所以刚刚我就在想,也许我死了,姐姐才可以获得自由和幸福。再也没有人会用我来胁迫你,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花泠微微叹息,道:“你很好,所以也值得姐姐对你好。”

想到花泠的魂魄离去之前,对她的嘱咐。

她希望自己没有辜负她的嘱托。

花泠温柔地替花颂擦去了脸上的血。

正在这时,宝泉竟然带了另外一个谢泾的护卫回来了。

“二爷果然没猜错,你假装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哄骗我们!”宝泉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手里的刀子明晃晃的,散发着森森寒意。

花颂下意识地拉了一把花泠,用身体护住她。

“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我姐姐。”

宝泉哼了一声,道:“我奉二爷的命,你们两姐弟,今天谁都别想活!”

宝泉即将要动手的时候,花泠凉飕飕地问:“我死了,你们二爷可就拿不到解药了,他也就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他考虑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