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阳皱着眉头,对花泠这般嚣张跋扈的态度,似乎不太认可,还微微有几分不服气。

心想,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世子妃,有什么资格跟他堂堂国子监祭酒,正三品大员这么说话?

谢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世子妃是护弟心切,说话有不到之处,望郭大人海涵。”

郭明阳刚要跟他虚伪客套几句,谢衍又接着道:

“哦……我家那个世子妃,打小混迹于市井,可不像一般名门闺秀,不是很含蓄,她要是真的生气了,是不太会顾虑情面的,撒泼打滚或许不至于,但是她刚刚救了陛下,十分得陛下之欢心,怕是会为了护着她宝贝弟弟,去陛下面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连本世子现在也要对她礼让三分。哎……要不圣人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呢?郭大人,您说是不是?”

谢衍轻轻咳嗽了几句,声音不轻不重,带着几分病弱的气息,可愣是把郭明阳说的脸色惨白,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明晃晃是在威胁人嘛,只是比他那个世子妃委婉几分罢了!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定会严肃整顿国子监学风纪律,绝不叫这样的事儿再发生。”

郭明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恭敬敬地回道。

谢衍冲他笑了笑,一言不发地跟着花泠进屋了。

花泠正在教花颂如何自保。

“这些都是理论知识,你要活学活用,下次姐再教你几招防身术,万一文斗不行,咱们也就只能动手了,最起码不能被动挨打。”

“姐……你还会防身术?你学过武功么?”花颂疑惑地问。

花泠差点儿暴露自己,忙笑着道:“是……是世子教我的,你看到世子身边那个阿飞了吧,他武功很高的。”

“哦……世子也会武功吗?”花颂问。

花泠又怕暴露谢衍,只好道:“他也不会,但是他读过很多书,武功也是有理论知识的,他会理论知识。”

“哦……”花颂似懂非懂,不是很好意思问,理论知识,到底算什么知识?

谢衍在门口听着,一脸无语:“你这么教他,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是男子汉,不能只知道读书,文弱书生可没大出息,要文武双全才行。”

花泠觉得尤其在这个时代,弱肉强食,不能自强,可能就要被人欺压。

花颂也点头,一脸认真地道:“我也要开始习武,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将来长大了,我还要保护姐姐。”

花泠摸摸花颂的脑袋,笑眯眯地道:“真乖,姐没白疼你。”

花颂腼腆地笑了。

花泠又给了花颂一点钱,道:“你收好了,有什么需要,就拿去用,不要亏待自己。还有……你少个书童,我回去之后帮你物色一个。”

“姐,我不需要这么多钱。”

“给你你就收着。”花泠塞给他,“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下次你休沐,直接到王府找我。”

“谢谢姐,谢谢姐夫。”花颂非常乖巧地道谢。

花泠道:“你谢他做什么,这钱都是我的。”

花颂吐吐舌头。

谢衍瞥了一眼花泠,然后对阿飞道:“你明儿给花少爷送个书童过来。”

“是。”阿飞点头应了。

花泠顿时馋了,问:“那你能不能顺便给我送个丫鬟什么的?”

她现在虽然挺有钱了,可是每天还要自己打扫房间,洗衣服。

“不能。”谢衍想也没想,就否决了,“我们的院子里,最多只能住三个人。”

“为什么?院子又不是只有三间屋。”花泠很不理解,明明还有两间空置的。

谢衍道:“那两间要存放我的私人物品。”

花泠彻底无语了:“就不能放到仓库里吗?”

“不能,有意见?”谢衍挑眉看她。

花泠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威胁,哼了一声,不理他。

“姐姐,姐夫,你们不要吵架。书童我不要了,让人去伺候姐姐吧。”花颂道。

花泠揉揉他的脑袋:“姐姐难道还会和你争么?你在这里独自生活,诸多不便。好了,我们要走了,你要乖哦。”

花颂依依不舍地把花泠和谢衍送出国子监。

花泠出了国子监大门,等马车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角落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皱了眉头,问谢衍:“你有没有感觉到后面有人偷看我们?”

谢衍回头瞄了一眼,摇头,问:“有吗?”

花泠挠挠头:“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谢衍对阿飞使了个眼色,阿飞立刻会意,让谢衍和花泠先上了马车,自己返回国子监查看情况。

“不等阿飞吗?”花泠问。

“他有事情要做。”谢衍道。

花泠便没有再多问。

回到王府,王妃见花泠穿着一身男装,便把她训斥了一顿,问她出门干什么去了,竟然如此放浪形骸,连衣裳都换了。

花泠刚准备解释,然后再怼王妃一顿,没想到谢衍先她一步,解释道:“王妃不要怪泠儿,是我不小心把她的衣裳弄破了。”

他故意说得十分暧昧不明,令人遐想万千。

花泠都震惊了。

誉王妃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然后惊羞交加,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们年轻人,也该有点分寸,出门在外,怎么能这么不检点……”

“是,王妃教训的有理。是我不懂克制自己,不怪泠儿。”谢衍继续加深误会。

誉王妃十分尴尬,毕竟谢衍只是她名义上的儿子,不是亲生的,自然不好在这方面乱说话。

“大哥的身体看来真是越来越好了。”谢泾忽然出来,调侃了一句,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戏谑里又有几分阴翳。

谢衍道:“托泠儿的福,的确日渐好转。”

誉王妃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冷了许多,阴阴地看了一眼花泠,然后不发一语地拂袖而去。

谢衍嘴角微微勾起,浮现一缕若有似无的笑。

谢泾瞅着他,也似笑非笑,道:“大哥就算身体有所好转,也要好好保养,不然……突然恶化了,可就不妙了。”

谢衍轻轻拉着还在懵逼状态的花泠的手,一脸幸福地道:“多谢二弟提醒,放心,我会保重自己的。”

谢泾轻轻咬了一下后槽牙,然后冷笑一下,也走了。

花泠直到谢泾走后,才恍然,问:“你刚刚那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是我想的不对劲,还是你说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