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阿飞及时赶到,她把宝四爷丢给阿飞,然后转身又去救花颂。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将花颂救上来。

花颂喝了不少水,但好在人还清醒,吐掉水之后就在那里咳嗽。

这时庄国公夫人才来了。

“四宝儿!”

她惊呼一声,险些晕过去,好在被随后跟来的仆人扶住了。

花泠探了一下宝四爷的鼻息。

发现他不是溺水那么简单。

因为宝四爷脸色发青,呼吸都没了。

“四宝儿……”

庄国公夫人扑过来,推开了花泠,一摸儿子,发现人没气了,这下是彻底受不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花泠知道宝四爷只是暂时背过气去了,并没有死,赶紧大声道:“都别动,散开……”

她赶紧给宝四爷做心肺复苏。

众人见她举动古怪,还不时地低下头去跟宝四爷嘴对嘴,顿时都发出了啧啧不绝的嫌弃声。

连庄国公府的人都懵了。

“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天哪,竟有如此恬不知耻的女人,快把她拉开!”

“滚!”花泠回头狠狠瞪了要上来拉扯自己的人,“人命关天,你们想让他死么?我这是在给他渡气,没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你……你……”

花泠懒得理会,继续救人。

终于在她的几番努力之下,宝四爷恢复了自主呼吸,哇第一声吐出好多水来,然后便开始剧烈地咳嗽。

花泠让鹊鹊给他的血液诊断也出来了,竟然中了蛇毒。

幸好花泠有解毒血清。

掏出一根针来,迅速给宝四爷注射了。

宝四爷虽然虚弱,但吐了不少水之后,也缓了一些过来。

庄国公夫人也被人弄醒了。

她看到儿子在吐水,惊喜异常,扑过去保住他:“四宝儿,你没事啦,你吓死娘了,老天保佑,你还活着!”

宝四爷推开她,继续吐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腿。

庄国公夫人忙去查看他的腿,发现腿上有被蛇咬过的齿印。

“这是怎么回事?”

“被……被蛇咬了。”宝四爷终于艰难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有人放毒蛇进来。”

“是什么人?”庄国公夫人勃然大怒,“传我的话,找国子监的祭酒来,让他一定要严查,不能放走害人的凶手!”

花泠道:“夫人,还是先给宝四爷回去换身衣裳吧,他中了蛇毒,虽然已经解了,但是这池水冷得很,再吹风的话,肯定会大病一场。”

经花泠提醒,庄国公夫人才反应过来,忙让下人抬着宝四爷去宿舍换衣裳。

花泠也去扶起花颂,道:“你也去换身衣裳。”

花颂一直在哆嗦,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躲在人群里的李昶。

他忽然拉着花泠快步走。

“怎么了?”花泠也留意到了他的异常。

花颂什么都不说,几乎拉着花泠小跑起来,直到进了宿舍,他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姐,毒蛇是李昶放的,他要害魏天佑。”

“他推了我一下,当时魏天佑就在我前面,所以我们一起落水了,他就大喊是我把魏天佑推下去的!”

花颂很害怕,一把拉住花泠的手,问:“姐,怎么办?我会不会被退学,我会不会去坐牢?”

花泠忙安抚他:“别紧张,遇事冷静,如果不是你做的,就什么都不用怕。你先进去换衣裳,我和你姐夫商议一下。”

花颂听到她提起谢衍,才终于有点安心,道:“姐,你相信我,我不会去推魏天佑的。”

“嗯。”花泠点头。

花颂泪汪汪地起来,然后进去换衣服了。

花泠走出去,谢衍和阿飞也来了。

阿飞身上也湿透了,花泠道:“阿飞,你还是先回去换衣裳吧。”

“不用。”阿飞擦了擦脸上的水,“世子妃,你不需要换衣裳嘛?”

花泠这才想起,自己也浑身湿哒哒的呢。

这下尴尬了,她没带衣裳出门啊。

花颂从里面走出来,拿了一套崭新的衣裳,道:“这套我还没穿过,姐姐跟我差不多高,应该可以穿。”

花泠这才赶紧进去换衣裳。

谢衍看着花颂,问:“怎么落水的?”

花颂低下头,似乎有点紧张。

谢衍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但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的。”

“不是我,是李昶。”花颂急忙辩解,“是他推我,我才撞到了魏天佑,我下水的时候,看到他放了毒蛇进池塘。”

“毒蛇恰好咬了魏天佑?”谢衍皱眉。

花颂道:“李昶是往他身上扔的,当时就我们三个人,没其他人看见。”

“他如果说是你放的毒蛇,是你把人推下水的,你当如何辩解?”谢衍又问。

花颂一脸要哭的表情,道:“不是我。”

“你说不是,可除了你姐姐,谁会相信你呢?”谢衍十分冷静,也过分理智。

以至于这样的态度,让花颂觉得,他也不相信自己。

他泪汪汪地看着谢衍,只重复:“不是我。”

谢衍微微蹙眉。

“你得学会解决问题,好好想想,怎么证明是李昶做的,而不是你做的。只说不是你,没人能信你。”

花颂摇头:“我……不记得了。”

当时他也受惊不小,自然不可能什么细节都注意得到。

花泠换好衣裳,还没来得及擦头发,就听到弟弟委屈巴巴的声音,赶紧出来,问谢衍:“你干嘛呢,别欺负小孩子!”

花颂忙道:“姐,姐夫没欺负我。他在教我怎么处理问题。”

谢衍这才对花颂略刮目相看。

“虽然不够聪明,但至少没蠢过头。”

花泠感觉很无语:“你是不是没学过怎么夸奖别人?”

每次夸人都感觉跟骂人似的。

谢衍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待会儿人就找过来了,还是想想,怎么摆脱嫌疑吧。”

“这有什么难的。”花泠哼了一声,“水蛇一般没有毒,所以毒蛇肯定是被人扔进水里的,现在多半在水里淹死了。”

“据我所知,魏天佑中的蛇毒,应该是七步蛇的蛇毒。这种蛇又不是随处可见的,而且这已经入秋了,蛇也该准备冬眠了,怎么会到处乱跑?显然是有人故意抓来害人用的。”

“那李昶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哪有这个胆子随身携带毒蛇,必然是有人指使他,而且他藏毒蛇在身上,还不怕被毒蛇咬,说明他身上有防蛇用的雄黄。”

“雄黄这东西,就算换了衣裳,气味儿也会停留好久,所以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