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决定要去找贵妃,便回去换了一身太监服,这是她提前就预备好,放在鹊鹊那里的。

“你现在就去?”谢衍问。

“明天就要摊牌了,自然今晚就要去,宜早不宜迟。”花泠道。

“那我送你过去。”谢衍不放心她一个人。

花泠拍拍他:“不用,我现在在宫里轻车熟路,而且你留下来,防止有人再对郑王妃不利,她必须要活着。”

谢衍微微点头,道:“那你小心。”

“放心吧。”花泠笑了笑,一跃跳上了屋顶。

从下面走太麻烦,而且很容易遇到巡查的侍卫,不如沿着屋顶攀援,反倒方便。

凤仪宫倒是好找的很,虽然最近冷清了很多,但是依然是后宫六院中最惹眼的存在。

其实哪怕贵妃被禁足,凤仪宫的待遇也一直没有减少,门口依然挂着最大最精致的彩灯。

不过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灯火也暗了许多,值夜的太监宫女也昏昏欲睡了,有些甚至在打盹。

花泠往下撒了一阵粉末状的药剂,让他们睡得更踏实一点。

然后才从屋顶滑下来,直接奔着贵妃的寝宫去了。

她推开窗户,滑入屋内,如同一只身姿矫捷灵活的黑猫。

贵妃睡得很熟,外间还有两个宫女陪着,花泠也给她们下了点药,保她们一夜好眠,睡到明天中午。

“不用谢!”花泠笑嘻嘻地对两个守夜宫女鞠了个躬,然后朝贵妃那边去了。

贵妃睡觉倒是睡得挺踏实的。

花泠点亮了她床边两盏小灯。

然后才把贵妃唤醒。

贵妃醒来见到花泠,立刻要喊人。

“娘娘还是免了,这会儿你喊谁都没用,你说呢?”花泠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及时阻断了贵妃的喊叫。

贵妃恨恨地看着花泠:“你想怎么样?”

“贵妃娘娘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我来找贵妃娘娘并无恶意,只是有些话要跟你说,您要是能够配合一点,我就不用动刀动枪的,你累,我也累,是不是?”

花泠试图让贵妃放松一点。

贵妃娘娘冷冷道:“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要杀就杀,难道本宫还怕死么?只是你杀了本宫以后,你和誉王府都得给本宫陪葬!”

“我又没说要杀你,娘娘何必这么激动呢?我要杀你,也不可能大半夜亲自过来杀你啊,我随便放点毒给你吃不就行了吗?还把你喊醒,我是有多闲得慌?”

花泠摇头,表示无奈。

贵妃娘娘听她这么说,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来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告诉贵妃娘娘。娘娘被禁足这段日子,外面可是发生了很多精彩的事儿,不知道您是否已经得到消息了。”

花泠先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宫里这阵子的事儿,不知道贵妃有没有得到消息。

贵妃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本宫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娘娘就算幽居于此,消息还是挺灵通的。秦明谋反,秦家一直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贵妃娘娘此时却不能帮上忙,一定很着急吧?”

花泠看了一眼贵妃的表情。

贵妃咬牙道:“一派胡言,我们秦家一直对陛下和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谋反?都是造谣!”

“可是证据以及很详尽了,陛下也都看到了,贵妃此时再为秦明狡辩,实在有点自欺欺人。”花泠道。

贵妃震惊:“陛下看到什么了?”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温大人和曾大人已经将秦明这些年来犯下的罪证都带回了京城,呈交给了陛下,秦明也被抓回来了,如今正被秘密关押起来,不日即将接受审判。”

“而你父亲,也就是秦国公,为了自救,自导自演了一出猛兽袭击陛下,他挺身而出,奋不顾身救驾的好戏,可惜演砸了。”

“如今也被羁押在宫中,等候发落。秦家已经完了!”

贵妃摇头,不相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还不止呢,你父亲对你的处境不闻不问,甚至雪上加霜。他还想把你剩下两个儿子拖下水,好让陛下投鼠忌器。”

“你的宝贝儿子郑王,为了保秦家,甘愿把自己的王妃献出去,甚至不惜亲自半夜去杀沈微月。结果不小心被陛下撞见了,如今断了胳膊断了腿,已经被陛下下令禁足了。”

“恐怕过不久,宁王也会被秦家给害惨。贵妃却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可怜。”

花泠摇头叹息。

郑王妃一把抓住花泠的胳膊,着急不已:“你说老二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会断胳膊断腿?”

“半夜去刺杀郑王妃,不小心摔断的呗。”花泠可不会承认是她打的。

郑王妃问:“那微月呢?她怎么样?”

“差点儿就一命呜呼了,现在一只脚被斩断了,以后是没办法再走路了。要不是我救她,她已经死了。秦老贼还要逼她背黑锅,承认放出鹿苑猛兽的是她。可秦老贼也不想想,沈微月是郑王妃,她做的,和郑王做的有什么区别呢?”

“我猜你老爹就是想要把你儿子给推出去当背锅的,认为你儿子是皇子,即便犯下重罪也不会被杀头,可是犯下重罪,就得跟你大儿子一样被幽禁一辈子,这比死还惨吧?”

“现在你就剩下一个儿子完好无损了,可也只是暂时的罢了,贵妃娘娘,你说你爹到底是想帮你,还只是想保住你大哥秦明以及秦家?”

花泠继续挑拨离间。

贵妃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爹不可能会这么对待我的皇儿,不可能这么对我的!”

“为了保住他和秦家的荣华富贵,他什么做不出来?别说牺牲几个外孙,就算是你这个亲女儿,对你爹而言又有多重要?必要的时候,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

“宫里的皇子又还多得很呢,只要他保住权势,将来扶植别的皇子,也可以继续作威作福。”

花泠发现自己挑拨的功夫也是无师自通。

贵妃还是不肯接受现实,道:“你撒谎,你骗我!”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利用一切你能利用的渠道去问啊。我猜你之所以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多半是因为你宫里的人,一直是受你父亲操控,他们只会把秦国公希望你知道的告诉你,不希望你知道的就隐瞒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