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鹊在旁边吐槽:“你骂得也太狠了吧,死人听了都能气活了!”

“那才有效,你看,心率和血压上去了!”花泠得意地挑眉。

鹊鹊一看还真是,道:“这娘们就是欠骂啊?”

花泠点头:“脑子缺根筋的人,都需要骂一骂才能清醒!”

看生命指征又恢复了,花泠才停下来。

又打了两针特效药,观察了两个小时,花泠才把她移出医疗舱。

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进食了,饿的厉害。

她喊了一声,外面立刻就有人回应:“世子妃,您吩咐!”

“给我准备点儿吃的,我饿了。”花泠道,“准备好了就放在门口,我自己拿。”

“是,已经给您备下了,这就拿过来。”

那宫女倒是答得干脆。

花泠很快就等到了饭菜和一碗热汤,还有一壶热水。

饭菜都是热的,像是一直都预备着呢。

花泠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拿了进来。

太饿了,看到热腾腾的饭菜,想也不想就端起碗来,准备大快朵颐。

可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了一道人影在窗户口一闪而过,有人竟然在那里偷看。

花泠不动声色:鹊鹊,检查饭菜。

不一会儿,鹊鹊就发出了警报:饭和汤各自添加了一种药物,单独吃都没有问题,但是混在一起吃,就会中毒,不过不致命,只是会让你昏睡几天。

花泠分别看了一下自己面前摆放的食物。

“那我单独吃真的没问题?”花泠问。

“没问题。”鹊鹊道,“单独吃都是安全的,这种下毒手段很高明,就是为了防止检测到毒物。”

花泠这才放心地开始划拉饭菜。

饿了就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斗智斗勇。

但是那外面的人显然没有放心,因为她没有喝汤,所以他还在墙角下听着。

花泠端着茶碗,假装喝了,结果全都倒入了医疗舱的废品回收装置里。

那人听到她喝了汤,才悄悄地走了。

花泠放下了汤碗,打了个饱嗝儿,又往肚子里灌了一碗水,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要什么时候昏过去比较合适呢?”

“现在。”鹊鹊道。

“那郑王妃的情况怎么样了?”花泠问。

“目前还算稳定。”鹊鹊道,“不过你一昏过去,应该就会有人来要她命了。”

花泠道:“那还等什么呢,困了,我先睡了啊。”

她摇摇晃晃,走到了内室,直接在郑王妃的旁边躺下了。

“你去找一下谢衍,让他过来守着,别抓不到人。”花泠道。

鹊鹊问:“你一个人在这没问题?”

“你快去快回,我这么厉害,岂能怕他们这些鼠辈?”花泠非常自信。

鹊鹊去找了一圈,才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谢衍,他正和皇帝在一起。

鹊鹊也不能跟他秘密交流,也不能现在化作人形,等了好一会儿,皇帝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鹊鹊只好回去找花泠。

“他和皇帝在密谈呢,我不能现身,没法把他喊过来。”

花泠想了想,把自己的帕子拿给鹊鹊:“你把这个丢给他,他肯定知道我出事了,会立刻来找我的。”

鹊鹊道:“恐怕皇帝也会来,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没办法看到郑王他们的表演了。”

“说的也是。”花泠觉得有道理,“有了,先给皇帝用点儿药,让他一边儿歇着去,等需要他的时候再把他弄醒。”

鹊鹊道:“你这么对皇帝,合适吗?”

“再合适不过了,皇帝嘛,关键时刻就得拿来利用!”花泠毫不犹豫地道。

鹊鹊依计行事,当着谢衍的面把皇帝给迷晕了。

谢衍一脸震惊地看着鹊鹊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你……”

“嘘……”鹊鹊先摇头,然后试探了一下皇帝的昏迷程度,才放心了。

“花泠让我来找你,那边有人给她下药,估计是想趁着她昏迷弄死郑王妃,再让花泠因为救治不利而受到严惩。”

谢衍一听,立刻要去找花泠。

“陛下怎么办?”鹊鹊问。

谢衍道:“你先消失,我一会儿就来。”

谢衍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就有人过来了,他把皇帝交付给他,然后立刻去找花泠。

花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到动静,一开始以为是敌人来了,但是谢衍的脚步声她还是听出来了。

谢衍喊了她一声:“泠儿。”

花泠立刻睁开眼,道:“小声一点,你先躲起来,等有人进来,你去把守住门窗,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谢衍点头,又瞄见了郑王妃,问:“她怎么样?能活吗?”

花泠有点不高兴,嘟着嘴道:“你还挺关心她呢?”

谢衍忙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你立下了军令状,若是救不了,我怕你要受连累。”

花泠这才转怒为喜,道:“放心,我出手,不会有差错的。而且她很快会醒过来,没有生命危险了。”

“只不过……”

花泠露出了几分怜悯。

“不过什么?”谢衍问。

“她以后怕是再也不可能走路了,郑王妃那么骄傲的人,落得终身残废的下场,一定会很痛苦吧?”

花泠想着,如果是自己,也未必能接受这种结果。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谢衍却不这么想,他道:“至少她还能活着,可是如果她诬陷你成功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谢衍对郑王妃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活着还能指证秦国公和郑王,我不会同意你救她。”

花泠也明白他的意思。

对于谢衍而言,郑王妃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只会威胁他们的安全。

花泠道:“她也的确可恨,不过从另一种角度说,她也很可悲。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可能选择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栽赃我,她只是一颗被利用到废的棋子罢了。”

“是她自己选的。”谢衍依然冷漠地道,“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花泠对郑王妃的同情也是有限的。

毕竟她不止一次想要害她了。

“你说的也对,如果我和她换一下,我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但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用伤害无辜的方式来保全自己和家人。”

谢衍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不必同情她,有果必有因。”

两人在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了异动。

鹊鹊通知:来了!

花泠推了一下谢衍,谢衍立刻跳上了房梁躲了起来。

花泠则躺在那里,装晕,等着鱼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