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道:“老臣……老臣只是被猛兽的吼叫声惊醒了而已。看到陛下有危险,臣当时什么都顾不得,只想着护驾,便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冲到了陛下面前!”
皇帝看着秦国公,一时也分不清,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花泠嗤笑:“护驾啊?第一次见人护驾抱着头撅着屁股护的,这是什么崭新的护驾姿势?”
花泠的话一出,连太后都忍俊不禁,宝四爷直接笑出声来。
“师父,我觉得可能是秦家独创的护驾新方法!”宝四爷很配合地当起了捧哏。
花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秦家独创啊,真是让我涨了见识了。秦国公是否可以传授我几招?”
皇帝见秦国公脸色涨红,血管都快爆了,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便劝阻道:“泠儿,算了,老国公年纪大了,面对危险,难免心生怯意,朕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有这份忠心,已是难得!”
秦国公感激涕零,跪倒在地,道:“陛下,臣别的本事没有,可是对陛下的忠心,绝对是天下独一份儿的。”
“臣当时真的是因为中了药的缘故,腰膝酸软,一不小心才跪倒了,绝对不是有意要置陛下于不顾。”
皇帝也不好责怪他,只道:“朕不怪你,你起来吧。”
花泠对鹊鹊道:该你出手了。
鹊鹊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秦国公藏在怀中的香囊给掏了出来。
秦国公站起来,恰好把香囊掉了出来,又恰好把里面的药给甩出来。
秦国公大惊失色,慌忙要去捡。
花泠早一步将香囊捡起来,然后闻了闻:“咦,秦国公,这是什么药包,闻起来味道有点怪啊!”
秦国公急切道:“还给我,这只是普通的药包而已。”
“普通吗?我闻着觉得非常不普通呢,这里面的药,怎么都这么古怪。”花泠打开给皇帝看,“陛下可认得这些药?”
皇帝摇头:“没见过,朕也不懂药。”
这时候未央公主倒是殷勤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道:“这好像不是咱们这里常用的药,倒像是苗疆的苗药。”
“看,这里面还有虫子呢,我记得苗寨很喜欢用各种毒虫入药,也有用毒虫做蛊的。”
花泠道:“公主真是见多识广,那您知道这些虫子有什么用吗?”
“这本宫倒是不清楚,不过有人清楚,太后,儿臣记得咱们宫里有个老嬷嬷就是苗疆来的,她颇通苗医,或许可以辨认一二。”
未央公主对太后道。
秦国公立刻道:“这是臣随身携带的药包,有必要请人来辨认吗?又不是害人的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害人的呢!”太后冷笑,“众所周知,苗寨惯用各种**技巧来害人,这些虫子本身就带有剧毒,秦国公却将之随身携带,未免有些古怪了吧?”
花泠笑嘻嘻地问。
“今天是太后寿宴,你随身携带这么多毒物,到底想要干嘛呢?”
“哎呀,真是不敢细想啊!”
太后听到这话,岂能善罢甘休,立刻命令道:“来人,把陶嬷嬷请来!”
秦国公心中焦急万分,可是药包在花泠手里,他又不能抢过来。
“陛下,臣带着药包,只是为了防身的,那些毒物不是用来害人的,只是防蛇虫罢了。”
秦国公强行解释。
花泠道:“那就更解释不通了,这可是冬天了呀,哪儿来的蛇虫?”
秦国公咬牙切齿:“没有我就不能戴着吗?没有蛇虫也可能有……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花泠问,“是老虎,还是狮子?或者豺狼虎豹?”
这话立刻提醒了皇帝和太后。
两个老东西互相看了一眼,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恩怨,同时看向了秦国公。
秦国公如芒在背,冷汗淋漓。
“陛下,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
“好,朕听着,这药包到底用来做什么的?”皇帝问。
秦国公心中已是兵荒马乱,努力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太后宫中竟然有苗疆的人,只要那老嬷嬷来一看,他的谎言就要被拆穿了。
该如何是好?
秦国公不断地问自己。
目光瞥见了郑王夫妇。
“其实老臣也不知道这药包是用来做什么的,这是老臣入宫之后,遇到郑王妃,她送给老臣的。”
“她说这药包戴在身上,能够防蛇虫,臣也没有多想,便收下了。毕竟是王妃的一片心意,老臣也不敢多问。”
秦国公甩锅是一把好手。
花泠心里默默替郑王妃抹了一把辛酸泪。
这老东西明显想要让郑王妃替他背黑锅啊。
“是吗?”太后显然不相信,“那就把郑王妃弄醒,让她来解释一下,这药包用来做什么的。”
秦国公道:“有这个必要吗?”
“哀家说有,你有意见?”太后轻蔑地问。
秦国公敢怒不敢言。
上官森已经解了郑王妃和郑王的穴,他二人很快醒来。
未央公主把郑王妃喊来,问:“王妃,秦国公说这药包是你送给他的,不知这药包有什么功效?”
郑王妃看着那药包,一头雾水,问:“我……我……”
秦国公对她眨眨眼,示意她认下来。
郑王揉了揉脑袋,也走过来,问:“什么事儿?”
“王爷,早上王妃送了老臣一个药包,说是可以防蛇虫的。陛下和太后怀疑这药包的作用。”
秦国公避重就轻地道。
郑王显然是知道内情的,立刻会意,道:“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
然后他也示意郑王妃承认下来。
郑王妃不明所以,点头,道:“是啊,这药包是臣妾送给秦国公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太后问。
郑王妃道:“防蛇虫嘛。”
“大冬天,有蛇虫吗?”太后冷笑,“你想糊弄谁?”
郑王妃倒是聪慧,立刻辩解道:“虽然冬天没有蛇虫,但是很快就要入春了,臣妾只是提前送给国公爷,让他预备着而已。”
“什么时候都可以送,为何偏偏今天送?”太后问。
“只是恰好今天遇到了国公爷,所以就送了,太后若是喜欢,臣妾回头也让人备一份送给太后。”郑王妃道。
太后冷笑,道:“不急,待会儿陶嬷嬷过来,便可见分晓。陛下,咱们坐着等一等吧!”
皇帝点头,和太后又坐了回去。
花泠发现这皇帝和太后也十分有趣,刚刚俩人恨不得把对方给掐死,这会儿又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共同对付其他人。
难道站在权力顶峰的人,心理素质都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