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太后。
“你……在逼朕吗?”
太后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她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
皇帝根本不敢跟她硬碰硬。
太后道:“皇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想要跟哀家斗,你还差得远!哀家还给你留了一条路,不然现在哀家只要请出先帝遗诏,就能废了你这个皇帝!”
皇帝眯起眼睛,冷笑:“废了朕?先帝遗诏?那种东西,还存在吗?”
太后眼睛瞬间瞪大,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之色。
皇帝勾起嘴角:“你以为朕为何在今日当众揭穿你?”
太后颤抖着,不敢相信。
“不可能,令宜!”太后喊了一声未央公主的闺名。
未央公主也是一脸惊慌失措。
“不可能的,遗诏存放之处,只有太后和我知道。”未央公主看着皇帝。
皇帝道:“所以还要多谢皇妹你啊,是你帮我找到的。”
未央公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她忽然想起,几日前永安宫进了贼的事情。
当时太后就疑心是有人来偷先帝遗诏,怕东西失窃,所以她去确认了一下遗诏存放处是否有人接近过。
难道就是那时候暴露的?
太后显然也想到了,咬牙切齿地看着皇帝,道:“好,好计谋,哀家从前真是小瞧了你!”
“三年前太后就说过同样的话,可是三年来,太后依然还是没学乖。”皇帝压低了声音,嘲弄地道。
太后简直出离了愤怒,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失去了先帝遗诏,她就失去了对付皇帝的最后一道杀手锏。
那就代表着她彻底输了。
皇帝异常得意,还故作善意地 提醒:“太后,您可要保重身体,大怒伤身啊!”
“现在朕可以给太后一个最佳选择,那就是接受朕的安排,留在永安宫里颐养天年,不要再妄图跟朕作对!”
太后冷冷盯着皇帝,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你休想,就算你拿走了先帝遗诏,哀家也是太后。哀家手里还有凤翎卫,你觉得你赢定了吗?”
太后冷冷一笑。
“陛下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头有点晕?”
皇帝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头一阵眩晕袭来,险些站不稳。
“你……你做了什么?”
“哀家知道你是不敢吃永安宫里的菜,所以这次药,下在了酒里。”
太后微微有些得意。
“那酒你也喝了!”皇帝明明是看着太后先喝,自己才敢喝的。
太后笑道:“哀家有解药啊。”
说完,当着皇帝的面,服下了药。
接着,坐席上,宾客挨个倒下了。
“你……”
“来人……来人……”皇帝慌乱地大喊,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倒了下来。
金甲卫见状,便要冲上来救驾。
上官森以一己之力,阻挡数十名金甲卫,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花泠看的都有点惊讶,这家伙武功真的蛮高的。
但是金甲卫毕竟人多,而且皇帝已经安排了神隐卫进入永安宫,所以很快神隐卫便也掺和了进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是太后也丝毫不惧,神隐卫很快就和太后的凤翎卫纠缠起来。
太后见神隐卫有点难对付,便大喝一声:“都给哀家住手,要是谁敢再乱动,哀家可就不客气了!”
所谓的不客气,自然是要拿皇帝开刀。
李渔被刀子架着,颤颤巍巍地喊道:“住手,都住手,以陛下安危为重!”
神隐卫的人见皇帝在太后手中,投鼠忌器,只能放下武器。
金甲卫也见神隐卫不动了,也都纷纷住手。
太后见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心中大喜,道:“将他们统统绑了!”
花泠躲在角落里看着,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皇帝落在太后手里了,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除非太后愿意扶持冷宫里的小七做皇帝,否则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样的结果。
显然太后会扶持贺兰皇后的儿子,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联合皇帝把贺兰氏给灭了。
皇帝没有对贺兰皇后赶尽杀绝,应该还是顾念了一点骨肉之情,毕竟当年贺兰皇后被废,正好怀了身孕。
如果不是怀孕了,或许连命也保不住。
而太后就未必会怜惜小七,从而确保他们母子在冷宫里活下来了。
花泠想,也许自己该出手了,至少要保住皇帝的命。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太后,你看看,这是谁?”
花泠循着声音望过去,郑王妃竟然带人把宝四爷和庄国公夫人给挟持了过来。
太后惊得站了起来,疾言厉色道:“混账东西,你要是敢动天佑一根毫毛,哀家立刻将你剁成肉酱!”
郑王妃强撑着勇气,走近了一些,道:“我并不想与太后为敌,我只想要用着母子二人的性命,换取我夫君和我的性命。”
郑王妃竟然不想救皇帝,只想救郑王,也是真爱了。
花泠很期待太后的反应,所以又忍耐了下来,继续看戏。
太后大概也没想到郑王妃挟持自己的宝贝侄孙,就是为了救郑王,所以沉吟了片刻,道:“哀家没打算为难郑王和你,你放了天佑,等风波平息过后,哀家自然会放你们夫妻离开!”
“不,我不相信。我要求太后现在就释放我和夫君,给我们王爷解药,让他过来!”
郑王妃也不傻,要求太后先放人。
太后眯起眼睛,问:“你觉得你有资格跟哀家讨价还价吗?”
“妾身知道,太后视宝四爷如珠如宝,庄国公一脉,只有这一棵独苗了,如果宝四爷有个好歹,太后如何面对魏家列祖列宗,又如何面对自己早逝的兄弟?”
“请太后慎重考虑,妾身只求保全夫君和自身,没有其他奢望,如果这样太后也不答应,那妾身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郑王妃拿捏住了太后的软肋。
没想到宝四爷竟然还挺硬气,道:“太后,您别管我,不要听这个女人的话。我们魏家没有孬种,我才不怕死!”
庄国公夫人因为服了药的原因,现在还昏迷着。
太后见到这个情形,只能叹息,道:“好,哀家答应你。上官森,给郑王服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