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四爷纠正道:“世子妃不只是朋友啦,还是师父,太后,您别弄错了。”

“好好好,不会弄错的。那就有劳世子妃给哀家看看……别说,哀家这头疼的老毛病,一旦发作起来,还真是坐卧不宁啊。”

太后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伸出手,让花泠过来替她把脉。

花泠对把脉不太灵,不过只是虚搭上去,就让鹊鹊给她做脑部扫描。

等片子拍好了,她才发现,原来太后并非真的装病,她是真有病。

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子。

目前还不算太大,但是已经压迫到神经了,所以太后会头疼也是正常现象。

这下花泠也有点傻眼。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太后说这个事实。

毕竟这种病最有效的治疗手段是开颅手术。

但她要对太后说给她开瓢,那她怕自己先被太后开了瓢。

鹊鹊:但是你不说,她想开你瓢,还是会找别的借口给你开瓢。

花泠揉了揉太阳穴,表示很为难:你说这皇帝心梗,太后脑瘤,誉王作死吃丹药中毒,誉王妃被亲爹毒疯,你说这皇帝一家子会不会都有病?

鹊鹊:你老公身体挺好的,除了总受伤之外,没毛病。

生活不易,花泠叹气。

“我怕我在这时间呆久了,也得憋出病来。”

太后看着花泠愁眉苦脸的样子,问:“怎么了?哀家的病很严重?”

花泠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因为她需要做肿瘤组织活检之后才能确定这是不是恶性肿瘤。

如果是恶性的,就算切除了病灶,也不能保证会好起来,后期还可能会复发。

“太后是不是常常觉得这个地方疼?”花泠轻轻点了点太后的头中间。

太后惊讶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

她只说头疼,并未跟花泠说是哪里疼。

“不知道太后目前发作的时间大约是多久一次呢?”花泠问。

太后似乎有些犹豫。

她对自己这个病一直讳莫如深,主要是不想让人了解她的病情,然后加以利用,更害怕有人趁机谋害她。

花泠看太后犹豫了,又道:“太后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些来,您现在应该发作的比之前要频繁一些,大概半个月总有一次两次的,严重的时候,会疼到呕吐,只能躺着,无力起身,是吗?”

太后再度被花泠的话给吓到。

因为说的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太后怀疑花泠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或者是她身边有人走漏了风声。

花泠心想,她也是根据病情检查得出的结论。

“我也是通过太后的脉象猜测出来的,若是说的不准,太后不要见怪。”

未央公主却不太相信花泠的医术。

“世子妃的医术这般高明?真是令人惊奇啊,毕竟连几位太医都没法通过脉象,了解这么多呢。”

宝四爷作为花泠头号迷弟,岂能不站出来为花泠声援?

他笑着道:“太后,师父她医术高明,那可是早已传遍了京城的,这下您也信了吧?师父,太后的病,你可有法子治么?请你一定要替太后调理好,徒儿这厢拜托了!”

宝四爷站起来,郑重给花泠施礼。

花泠忙道:“别……太后若是信得过我,我自当尽心竭力。若是太后信不过我,我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用武之地。”

宝四爷道:“你是我师父,太后如何信不过你?对吧,太后?”

太后笑了笑,道:“你这么推崇你师父,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宝四爷欢喜道:“就是嘛,信得过我就是信得过我师父,太后,您放心,师父她一定有办法替您解除病痛的,您可得快点好起来。”

“好好好,我一定会好起来。我有些乏了,让令宜姑姑先带你去用膳,然后安排你住下,世子妃留下来,哀家要问问她这头疼病的事儿。”

宝四爷似乎不放心花泠,道:“我晚上吃过了,我也留下来一块儿听听呗。”

“你小孩子家听这些做什么,有些话你也不便听。乖……跟你姑姑下去吧。”太后不让他留在这里。

“太后……”

未央公主笑道:“乖,天佑,别扰了太后,明儿再来陪太后说话。”

宝四爷看了一眼花泠,似乎在询问她,自己能不能走。

太后看到这一幕,眼神里已经染了几分杀意。

“怎么?担心哀家吃了你师父不成?”太后虽然是半开玩笑说的,但是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了。

宝四爷自幼跟随太后长大,怎么会看不清她是真生气还是假装生气?

心中一时惴惴。

花泠只好道:“太后说哪里的话,宝四爷是担心太后的病情呢,宝四爷……你放心,太后这里有我呢,我会替你尽孝心的。”

她给宝四爷使眼色,让他先离开,别真把太后惹火了。

宝四爷这才道:“那师父可要好好照拂太后,太后……我先走了,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再让人来喊我,我给您讲故事,哄您睡觉,睡着了就不疼了。”

太后的脸色这才温和下来,笑道:“好,去吧,别替哀家担心。”

未央公主对太后微微欠了欠身,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才把宝四爷带出去了。

等人走了,太后才问:“哀家得的是什么病?”

果然太后最关注的还是自己的病情。

虽然她并不相信花泠,但也想听听她的说辞。

花泠想了想,问:“太后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太后拧眉:“这是什么话,哀家自然要听真话。”

“太后脑袋里长了一点东西,压迫了脑神经,所以经常头疼,而且目前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会继续长大,会不会扩散到其他地方。”

花泠选择了直言不讳。

太后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坚定地摇头:“不可能,一派胡言!”

“信不信由太后,臣妾只是把自己所知告知太后。”花泠并不在意太后是否相信。

她可以选择不信,也可以不治,反正会痛苦,会死的也不是自己。

医者父母心不假,但也要看这个病人她自己想不想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