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朝秦国公府去了。

到了秦国公府门口,秦国公夫人司马氏已经带着家人在门口迎接。

显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知道太后今日要派人来。

花泠下了马车,两位太医紧随其后。

宣旨的太监念了太后的懿旨之后,司马氏才将他们迎入府中。

一群人簇拥着花泠进了秦国公住的院子。

“公爷就在里面,已经病了多日,仍不见起色,哎……”司马氏叹了一口气,“听闻世子妃医术高明,就劳您费心了!”

花泠道:“夫人客气,我奉太后旨意而来,岂敢不尽心?不过我看病有个规矩,那就是除我之外,不能有其他人在旁打扰。”

司马氏露出为难之色:“这……恐怕不妥吧?到底世子妃是女子,恐怕诸多不便。”

“夫人放心,病人就是病人,大夫就是大夫,无男女之分,若是有需要人帮忙的,我会请人进来。”

花泠当着未央公主的面,只能这样说。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进去给秦老头看病。

而且她也知道,秦老头在装病。

司马氏还是摇头,面露难色。

此时秦家女秦思瑶站出来,看着花泠,面露不屑,道:“哼,我们不放心你去给我祖父治病,你若单独进去,谋害了我祖父,我们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既然不放心,那就请秦家回了太后,拒绝让我给秦国公医治,又不是我上赶着要来给你祖父治病的!”花泠心想,你们最好继续阻挠,她还乐得轻松呢。

秦思瑶道:“太后是一片好意,我们自然不能拒绝。但是你要进去给我祖父看病,必须要由我们秦家的人在一旁陪着,不然我们怎么能安心,我祖父要是有个好歹,世子妃是否愿意承担责任?”

“不愿意。”花泠也回答得很干脆,“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不能保证百分百治好所有病患,万一他自己发病出事了,我岂不冤枉?”

未央公主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花泠的衣袖,示意她注意言辞。

花泠只当没留心,不理会未央公主的暗示。

秦思瑶气得跺脚:“既然如此,那我们更不能放你进去了,祖母,咱们这就进宫去面见太后和陛下,这世子妃实在无礼!”

花泠摊手:“我怎么无礼了?我给陛下看病,都是这个规矩,难不成你们家国公爷,比陛下还要尊贵不成?陛下都对我放心得很呢!”

“就是啊,国公夫人,您不要多心了,世子妃医术高明,医德更是毋庸置疑。她与誉王妃不睦已久,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可誉王妃病重,也是世子妃亲自去治的。”

传旨的老太监劝道。

秦思瑶偏偏不听,道:“谁知道她怎么给我姑姑治病的,人我们也一直没见着,听说是疯了。而且就是她害死表哥的,姑母与她仇深似海,她能好好给我姑母治病?说不定越治越坏呢!”

这话说得众人一阵沉默。

花泠却拱手道:“秦家不相信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既然不相信我,那就不必托我治病了。只是我奉了太后懿旨而来,也必须要有太后懿旨我才能走,不然岂不成了我抗旨么?夫人和小姐可即刻进宫面见太后,我就在这里等消息。”

“你以为我们不敢么?”秦思瑶生气地问。

“我哪儿说你们不敢了?秦小姐,你找茬儿也得有理有据啊。”花泠表示很无辜,她巴不得她们赶紧去找太后呢。

鹊鹊:你再努力一点,她就可以跟你干起来了!

花泠灵机一动:你说她跟我打起来,我是不是就不用进去放玉玺了?

鹊鹊:那必然啊,打起来了,肯定要闹到皇帝和太后面前去,你还有机会进去给秦老头治病吗?

花泠嘿嘿一笑:那就打起来好了,打得越热闹越好!

鹊鹊: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花泠:???

秦思瑶听完花泠的话,更生气了:“我找茬儿?我看是你居心不良,你是打算趁机谋害我祖父吧?今日有我在这里,你休想靠近我祖父半步!”

说完秦思瑶就站在了秦国公房门口,带着自己几个丫头婆子,阻挡花泠。

“堂堂秦国公府,竟然让一个黄毛丫头当家做主了么?”花泠故意大开嘲讽。

其实她知道,秦家其他人也不愿意让她进去。

因为他们都怕她。

毕竟她的医术早已被传得神乎其神,一旦她进去看了,老头装病的事儿,恐怕就露陷了。

那就犯了欺君之罪。

秦家现在已经满头包了,老头装病,也是在拖延时间,暗中想办法为秦家开脱呢。

司马氏一听花泠的话,立刻佯装生气,呵斥道:“瑶瑶,不得无礼,快退开!”

“我不!”秦思瑶硬是不让,“她欺我秦家无人了吗?太后只说让她来给祖父治病,可没给她单独进屋治病的权力,要我让开也可以,我得进去盯着她,以防她对祖父不利!”

“那就恕我不能奉命了,我的规矩不能破,我不许任何人旁观我给人治病。”花泠也是毫不退让。

“那不如在下回去通禀太后,听听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马太医终于装不下去了,开口询问花泠。

花泠道:“可以啊,但是你得跟太后说明,我给人看病就是这个规矩,有旁人在,我就看不了病。他秦家不同意,那就只能另外派人来给秦国公看病了。”

“是。”马太医转身离去。

秦思瑶瞪着花泠。

花泠眼神微微一闪,故意摇头道:“哎,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太后有命,还当我乐意来秦家呢?我可不是自愿来的!”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没有太后的旨意,我们会让你上门吗?一个穷酸破落户出身的下等胚子,进了我秦家的门,还脏了我秦家的地呢!”

秦思瑶大概是骄纵惯了,开口便肆意羞辱花泠。

花泠也装作恼火了,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侮辱堂堂誉王府世子妃?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呸……”秦思瑶啐了一口,“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世子妃?呵……不过是我姑母随便找来给那病世子冲喜的工具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花泠像是彻底被激怒了一样,不由分说,就上前左右开弓,连续扇了秦思瑶七八个大耳瓜子。

直把满院子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