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这两人不是什么有魄力的主儿。

秦寿先撑不住跪下来了:“陛下万岁万万岁,秦寿有眼无珠,没能及时认出陛下,请陛下恕罪!”

楚昇见秦寿跪了,自己也不敢不跪,也忙磕头讨饶。

皇帝冷哼一声:“既然认出朕来了,还不快快滚开!”

楚昇似乎还有心思,道:“陛下,既然您已经回京,不如由我二人护送陛下回宫去?”

“你们护送朕?你们是想把朕送到大皇子手里吧?”皇帝可没有错过他们刚刚的对话。

楚昇吓得小脸惨白,忙道:“陛下,臣万万不敢!”

“哼!”

皇帝不理他,直接对花泠道:“泠儿,走!”

花泠笑着看了一眼秦寿和楚昇:“你们二位可是立了大功了,陛下已经记住你们了哦!”

说着,便跟上皇帝,直奔誉王府去了。

楚昇和秦寿见皇帝和花泠走远了。

两人才互相看了一眼:“这可怎么办?这下完了,陛下定会秋后算账!”

楚昇眼神一狠,道:“事已至此,只能孤注一掷了,咱们去通知大殿下,皇帝似乎是要去誉王府,趁着陛下没回京,让大殿下冲进誉王府去!”

“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还是大殿下的,看他一个老皇帝能如何?”

秦寿道:“要不咱们还是去我家通知我爹吧?我爹肯定有办法。”

“你爹?他向着二殿下,还偏袒你大哥,你找他有什么用?”楚昇问,“而且你家离这里远,等你爹的人来了,都晚了。大殿下的府邸就在前面,还来得及!”

楚昇显然是坚定的大皇子走狗。

秦寿也是个没主见的,听了楚昇的话,又想着立下头功,将来好在父亲和兄长们面前扬眉吐气,便跟从楚昇一起前往大皇子的府邸。

花泠带皇帝一路奔赴誉王府后巷。

这里一般少人来,之前谢浑居于此处,自打誉王妃疯了之后,谢浑便迁居到了王府内,这里更无人来了。

花泠仍旧不放心,怕王府内也被人把持住了,毕竟谢衍不在,誉王又未必能挡得住那些人。

“陛下,您现在此屋待一会儿,我去王府见父王。”花泠道。

皇帝却不安,道:“你不能走,还是咱们一块儿进去吧。”

“陛下……您失踪三日,我担心父王不在府中,而进了宫主持大局,王府内未必人人都可信,为了陛下的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皇帝这才道:“那你快去快回,朕一个人在这里,实在不放心,那秦家小子可是见过朕了。”

“陛下放心,我快着呢!”花泠将皇帝送进屋子,又把门关上,然后一跃入了王府的内院。

她不敢惊动旁人,直奔誉王所居正院去了。

果然誉王不在府内,但是公孙先生却留在王府之中了。

花泠跳下屋顶,进了书房。

“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先是一惊,还未出声,花泠便抬起头:“先生,是我。”

公孙先生看到花泠,惊喜不已,忙过去问:“世子妃,你果然还活着!”

“难道先生以为我死了吗?”花泠意外地问,“到处张贴着通缉令要缉拿我呢。”

“缉拿的是飞贼花小小,又不是世子妃。”公孙先生笑道,“世子妃勿忧,陛下现在何处?”

“父王呢?他去哪里了?”花泠不答反问。

公孙先生道:“王爷持金牌进宫去了,否则现在更乱了。陛下失踪数日未归,太后已经有意要立新君,几位皇子更是蠢蠢欲动,更别提秦家那边……哎,总之,王爷进宫之后,就一直未归,交代我留在王府,以待陛下归来。”

“看来父王很有先见之明。”花泠道,“先生,府中可安全?”

公孙先生点头:“放心。”

“好,那我立刻接陛下过来,咱们再护送陛下回宫。”花泠道。

公孙先生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车乘。”

花泠又赶往后巷将皇帝迎入王府。

皇帝听说誉王进宫坐镇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幸有誉王弟啊,朕知道有他在,必不使朝局大乱。”

公孙先生过来迎接皇帝。

“恭迎陛下,请陛下进内室梳洗更衣,我等将送陛下入宫。”

皇帝点头。

公孙先生让人服侍陛下梳洗更衣去了。

见花泠同样一身狼狈,也道:“世子妃,您也快回去更衣吧。”

“先生,可有世子的消息?”花泠此时才终于问出口,却惴惴不安地看着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叹息一声,缓缓摇头。

花泠的心凉了半截。

“世子妃放心,王爷已经派人继续寻找世子下落,迟早会有消息的。”公孙先生安抚道。

花泠并不说话,只默默地欠了欠身,然后离开了。

她忽觉得一切努力和辛苦都变得没了意义。

自己就算费尽心机送皇帝回来,又怎样呢?谢衍没了,一切都没必要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饮冰院。

这里好似什么都没变,还是她几日前离开的样子。

只是阿飞也不在,谢衍无踪迹。

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枯萎了,寂静的,让她觉得很冷很冷。

一时间,疲惫不堪,她走到石桌前坐下来,便觉浑身沉重,再不想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她才如梦初醒。

鹊鹊立刻道:“那个不怕死的大皇子带人冲进了王府,要劫持皇帝。”

花泠忽然不想去管了。

“随他们去吧,打死算了。”

鹊鹊:……

“打死了,那可就是大皇子坐天下了,他第一件事不得灭了你啊,你忘了你怎么玩他的?”

花泠烦躁道:“一天天的,一堆破事,没个消停的时候。我怎么命这么苦。”

“谢衍未必死了,你不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么?你不是那悲观绝望的人,振作一点啦花爷!”

鹊鹊鼓励道。

花泠只好爬起来,道:“真是麻烦,我去弄死大皇子好了,省的以后他再跳出来瞎蹦跶。”

说完,花泠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就冲了出去。

到了外院,果然见誉王府的人正和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对峙。

王府的墙上爬满了弓箭手,正瞄准公孙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