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姨娘看他露出惆怅之色,便劝道:“公爷,您这是怎么了?从前从未见您这样,陛下不过是一时生气,打了您一顿,后来不也派了几拨人过来宽慰您吗?还给您送了那么多药材,让您补身子。”

“呵……”秦国公冷笑一声,“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也是陛下的老手段了。”

“可惜……我不是一颗甜枣就能安抚好的。”

秦国公冷冷地看着前方。

六姨娘也道:“说的也是,陛下这次是太过分了,竟然让人打您,您可是国丈,又是三位皇子的外祖父,咱家几位少爷还在外面给他守边关,他真是一点情面都不顾。”

秦国公又是一声轻哼:“好了,不说这些,你快去办事吧。”

六姨娘这才出去了。

……

花泠和阿飞夜以继日,在第三天夜里就赶到了京城附近。

这是入城的必经之路。

阿飞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勒停了马,对花泠道:“世子妃,先别走!”

花泠也停了下来。

四周淅淅索索的声音,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阿飞喊道:“出来吧!”

一群黑衣蒙面的人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各个都身怀杀气。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份惊喜在等着我们!”花泠笑了,枪已经落在手里,打开了保险,一场苦战在所难免。

对方少说也有几十个人。

她的子弹却只有十几发了。

阿飞对花泠道:“世子妃,您别怕,我先去对付他们。”

花泠点头。

她当然没有怕,生死相搏,如果先生胆怯,那无异于把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狭路相逢勇者胜!

阿飞跳下了马,先发动了攻击。

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出手就是杀招。

花泠知道,阿飞一个人应付几十个死士,肯定是非常吃力的。

她也跳下了马,用宽大的袖子藏住了手枪,开始收割性命。

确保每一颗子弹都能命中目标,以免浪费弹药。

那伙人不知道花泠用的什么暗器,但很快就明白,花泠比阿飞更危险,所以他们撇下阿飞,开始集中力量攻击花泠。

连续倒下十个人左右,花泠的子弹就快打完了。

阿飞也负了伤。

“抓活的!”

对方喊了一声。

花泠意识到,自己还有机会。

阿飞也跳到了花泠身前,用身体护住她:“世子妃……你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他们碰你!”

花泠却低声对阿飞道:“你想办法逃走,不要管我,我自有主意!”

“这……不行!”阿飞摇头,拒绝了花泠。

“听话,他们想要抓我,暂时我不会生命危险,你必须赶回京城,想办法把我被抓的消息告诉陛下。”花泠道,“我会沿途给你留下一些标记,你再来救我就是了。”

阿飞却还是十分犹豫。

“你再不走,我俩都被抓了,谁来救我们?”

花泠推了他一把。

然后趁机干掉了一个黑衣人。

阿飞回头看了一眼花泠,终于还是狠下心,便打便退。

花泠也假装要跑,但故意摔了一跤。

“抓住女的!”

阿飞轻功了得,在这群人一个不留神的机会,已经纵身远去。

花泠松了一口气,也就束手就擒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跑了!”她举手投降,装作很怕的样子。

黑衣人见阿飞已经跑不见了,想到主子的命令是留下女的活口,便觉得抓了花泠也能交差。

便走过去,一击打在花泠的后颈处,将她打晕过去。

“带走!”

十日后。

花泠已经在这不知名的宅院里待得百无聊赖了。

自打进了这里,就一直没人理她,每天准时有人通过小窗口送入饭菜来,其余时候,便是半个人影也不见。

鹊鹊还在休眠,她实在无聊至极,想起谢衍的义父送她的“嫁衣神功”,便拿出来研究了一番。

始终没研究出什么门道,她只是模仿上面的奇形怪状的动作,权当锻炼身体柔韧性了。

偶尔打打拳,做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也不至于令自己在这里憋出毛病来。

当日她被人打晕了带过来,也没来得及给阿飞留下什么线索,所以阿飞一直没能找到她,估计已经急坏了。

不过她倒是完全不担心,因为知道对方没有杀她的打算,估计是要留着她当人质,好威胁谢衍。

对方显然对她非常提防,所以从始至终不肯露面,也不让任何人接触她,恐怕也是防止她借机逃走。

可没想到,这一天,那道铁门竟然打开了。

“出来!”

对方蒙着脸,对她喊道。

花泠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问:“终于要放我走了吗?”

“少废话,出来!”

花泠懒洋洋地道:“不出去!”

然后又躺回了**。

那蒙面人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还有花泠这种人,落在别人手里成了阶下囚,竟然还这么有脾气?

“你找死吗?”

“有本事你就过来杀我咯。”花泠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蒙面人咬牙,提着剑走了进来,剑落在花泠的脖子前:“你走不走?”

“说不走就不走,除非你们家秦国公亲自过来请我走!”花泠看着对方,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是花泠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眼神变化。

“混账,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蒙面人没有反驳花泠,反而气急败坏地威胁她。

花泠知道自己判断的没有错,抓她的人就是秦国公,原因不言自明,他显然知道谢衍掌握了他们秦家的把柄,所以抓她来威胁谢衍。

花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之后,便更不着急了,道:“要杀便杀,废话真多。”

蒙面人更不知所措了,片刻之后,他直接上手,要抓花泠。

可是就在他的手接触到花泠胳膊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惨叫了一声。

花泠愣了一下,她手上也没刺啊,这人怎么喊得那么惨。

而且喊的那么惨还不撒手?

她正诧异时,忽然觉得一股暖流从对方的手心不断地传递到自己身上。

“咦?”

花泠也感觉到这玄妙的能量不断地从对方身体传递而来,开始在她的全身循环了一圈之后,逐渐沉淀到了她的腹部。

也就是习武之人俗称的丹田之处。

在她正感受着那股能量的时候,那人也不知怎么的,委顿在地,无法动弹了。

她忙起身查看,摘下了他的面罩,发现他还活着,只是满头满脸的汗,脸色也异常苍白,无助而恐惧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