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幼仪好不容易把一脸邪笑的镜之曜给甩掉,哼着小曲回了府中,却得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

“不好了,大小姐,销金回春堂出事了!”一个面生的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跪在地上说道,“据说是有人用了您的药物,现在重病不起呢!”

重病不起,怎么可能?

叶幼仪虽说是爱钱,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她绝对不会用还没有研究成功的药物来换取钱财,所以,根本不存在会有人出医疗事故这件事。

“所有的药物都是药性温和的,是否是弄错了?”

叶幼仪美眸微微一凝,在那小厮身上造价高昂的蜀锦腰带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颔。

小厮愣了一下,随后就犹如流水线似的,很是囫囵地道:“怎会弄错?确有其事,叶大小姐,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

这么一听,红珠也急了。

她眼眶都急得红了,很是焦急地道:“大小姐,您可不能被这件事给困住了脚步哇。”

叶幼仪不疾不徐地笑了笑,唇边的弧度无端端地便令人能冷静心神,好似刚刚的困惑都全然消解了。

那小厮得不到叶幼仪的回应,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瞧见那双冰雪料峭,仿佛能够洞彻人心的眼眸,顿时便慌了。

“您笑什么……”

叶幼仪摇了摇头,饶有兴味地道:“那出了事的人,是不是叫做梁平渝?”

小厮惊了一跳,连连点头说是。

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叶幼仪分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在第一时间猜出那人是谁!

叶幼仪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微微一笑,宛然如同春日里最烂漫的樱花。

“这件事实在是太好猜了,因为梁公子是那批客人之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一位。若是梁公子出事了,那么才能制造轩然大波。”她幽幽地道,“我说的对吗?”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了地上。

“奴才,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奴才只是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这么许多事情呢!”

叶幼仪蹲下身子,她身段窈窕高挑,蹲下来刚好还比那小厮要高出半个头。

就在此时,护国公吹胡子瞪眼地跑了过来,大声喝道:“你这丫头,就叫你低调一点做人!现在好了,尚书的公子出事了,你赶紧去找摄政王帮……呃……”

他的话头截然而止,蓦然地瞪圆了双目。

叶幼仪仿佛听不见他的话似的,悄然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挺挺地捅进了小厮的嗓子。

一道血光如同喷泉似的涌了出来,喷溅得周围全是鲜血。

“啊——”有胆小的奴婢已经叫开了。

护国公吓了一跳,虎着脸道:“叶幼仪,你这是做什么!”

叶幼仪浑身都是鲜血,宛如是一尊从鲜血里面打过滚的玉雕。

俏丽可爱的脸蛋却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笑,淡淡地道:“父亲,您仔细看看,这小厮,您认得么?”

护国公还想发怒,却在叶幼仪很是温和的语调之下,不自觉地定了心神,定眸看去。

国公府制度森严,小厮奴婢们都必须层层选拔。

这个小厮没人认识他,顶多只是一个做粗使的,刚刚进府。

可是,一个刚刚进府的就能和大小姐搭话,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再加上,他虽然极力用粗衣布衫掩饰了,但是腰间还是有蜀锦腰带露了出来。

寻常的小厮,纵使是有头有脸的,也不可能用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护国公愣了一下,顿时勃然大怒道:“这是阴谋!这小厮到底是哪里来的!来人,好好地去查!”

他以为自己的府邸固若金汤,没想到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人给渗透了进来!

他还不知道,背后的势力到底是属于哪一拨!

叶幼仪缓缓摇头,森然道:“来不及。这小厮能被放出来,便已经是一枚弃子。咱们不可能调查出来东西的,现在咱们只能去梁公子那里看看了。”

护国公一双黑眸里泛起了层层的惊讶,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嫡长女有如此胆魄。

“你说得对,只是,真的不需要摄政王帮帮你?”他试探性地问道。

叶幼仪想起那张英俊绝伦的脸庞,心里便泛起了一丝丝甜意。

她何尝不想能和镜之曜好好地在一起,每日都能相见。

但是,终归有些事情是需要叶幼仪自己去面对的。

每个人都不能完全依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否则生命便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不用了,父亲,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叶幼仪淡淡一笑,很是淡定从容。

兵部尚书府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令亲自从宫中出来,带着自己家的公子一起来赔罪、看诊。

不为其他,只为了把尚书的嫡长子梁平渝公子给看得越来越病了。

梁公子的里屋飘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十分的浓厚。

梁平渝侧躺在榻上,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双嘴唇显得很是苍白虚弱,唇角还残留着一丝白沫。

太医令擦着额头的汗水,对身边神色不善的尚书道:“实在是抱歉,尚书大人,我们一定负责把令公子给治好。”

太医令眼下也很是无奈,梁平渝的病症很棘手,并不是一般人能救治的。

按理说,吃了叶幼仪的药之后是不该继续发作的,可是现在却成了这样,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尚书冷着脸,嗤笑道:“太医令大人的确是悬壶济世,但是怎的却放任自己家的公子随着一个小小女子去胡闹?”

要不是太医令的确劳苦功高,现在尚书就该发火了。

何所道抿着薄唇,束手站在梁平渝的床边,心乱如麻。

但是,听见尚书所说的话,他下意识地便抬头反驳道:“叶大小姐是有真才实学之人,甚至远远超过这个世间绝大多数的大夫……”

尚书一双黑眸沉沉地盯住了何所道,他有些动怒了。

他可以给太医令一些颜面,但是绝不代表他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也有同样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