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场要经过京都城的主干道,马车刚拐进主干道,顾念湘就听外面吵吵嚷嚷的,锣鼓唢呐声,曲子带喜,听着极热闹。

她刚要掀开车帘看看,就听车夫道:

“小姐,状元郎正跨马游街呢!前方路都被大姑娘小伙子们堵住了!”

“那就绕路过去。”顾念湘回了一句,又疑惑:“什么状元郎?状元郎不是刚选出来半年多吗?”

随即,她掀开帘子往外面的街上看去。

李宁乐回:“小姐,是武状元,奴婢听府里的小丫鬟们提过,前日武状元在校场上以一敌十,皇帝大喜,当即封状元,今日是武状元的游街日。”

“对了,武状元比文状元的考试时间推后。”她又道。

顾念湘恍然大悟,视线迅速从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身上移开,看向接道中间身穿暗红色状元官服的武状元。

高头大马,前后左右皆围着带刀士兵,威风凛凛。

武状元背对着他们,正往街道出口骑去。

虽看不到正面长相,但从两边大姑娘们往他身上掷荷包的激动模样,这武状元应该长相不赖。

顾念湘看了看武状元宽厚的背影,正要放下车帘,想着回去再打听打听,就听狐灵叫她。

“这个武状元和你的丫鬟关系匪浅。”

“什么意思?”

空间里再无声音,顾念湘用意识探了眼,狐灵不知道什么回来的,可说完那句话就又走了。

还真是神龙见头不见尾。

顾念湘又掀开帘子看了眼,随后兴致勃勃的问李宁乐:“宁乐,你不去看热闹吗?你看她们都在掷荷包。”

李宁乐无奈:“小姐,太挤了,你不是要去马场吗?咱们快去吧,玩一会儿该日落了。”

“不会,夏日太阳落山慢。”现在最多下午四点。

“停车!”

马车已经转了弯,车厢都拐出去了一半。

车夫匆匆停在路边,顾念湘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李宁乐忙跟上:“小姐,外面人太多了,不安全。”

“没事没事,你家小姐我会轻功。”顾念湘拦下李宁乐,“你先去马车上等会儿,我去看看武状元就回来,很快。”

话落,她推着李宁乐上了马车,站在马车后从空间里找了个白纱斗笠戴到头上,遮挡严实后走向街边,踩上一块石头,往上一跃。

街边人虽多,架不住她跳得高,顾念湘贴边踩着石头和商铺的栏杆,很快便接近了游街队伍,与之平行。

又几秒,顾念湘脸上一喜,提了提速度,迅速跑到了武状元前面。

距离两三米远,她回头。

乌黑官帽下的那张脸映入眼帘,顾念湘眉头重重一挑。

还真是关系匪浅的熟人。

百姓们跟着队伍前行,顾念湘回过神往回赶,马车还停在原地,她跳进马车里拿下斗笠,唇边扬起笑容。

“宁乐,你猜我看见谁了?”

“武状元啊。”

“不是,你猜武状元是谁?”

李宁乐疑惑:“奴婢认识吗?”

“你认识。”太认识了。

李宁乐想了想,摇头:“奴婢猜不到。”

顾念湘弯起唇角:“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我们不去马场了,先回将军府……先回太子府!”

马车转而回去,到太子府前停下,顾念湘立刻跳下车跑了进去,一路跑进书房。

古仲权抬眼看她,放下毛笔:“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念湘笑着跑上前:“我刚刚出去碰上武状元游街,堵着道了就回来了。”

古仲权扬眉:“碰见什么好玩的了?”

“你怎么知道?”顾念湘笑意盈盈。

“路堵了你会让车夫换条路走,不会刚走就回来,什么好玩的?说给我听听。”

顾念湘上前一步,扯了他的大手握着:“你记得咱们小时候的邻居吗?”

古仲权有些意外,半晌才回:“张家?”

“嗯嗯嗯,”顾念湘点头,“就是旁边的年余叔,今天的武状元就是他!他这十年没怎么变,不过身上的憨厚气质没了,整个人看上去很内敛,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古仲权眼底划过思考。

顾念湘摇着他的手晃:“你在想什么?”

古仲权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新任武状元会是熟人。”

“对啊……他不会认出你吧?”

古仲权轻笑摇头:“不会。”

“那就好,那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顾念湘松开手,却被古仲权反握住:“别走了,在这里陪我。”

“可是……”顾念湘想拒绝,却被古仲权拉着手晃了晃:“陪我待一会儿。”

要命。

古仲权在撒娇吗?!

顾念湘咽了下口水:“那你不能……不能抱着我。”

古仲权捏了下她粉红的脸颊,低低的笑了几声:“不抱你,你坐我旁边。”

话落,他松开手,替顾念湘搬了个椅子放在他的左边,又拿了个软垫放上:“过来吧。”

顾念湘迅速绕过他跑过去坐下。

“好了,你批奏折叭。”

古仲权眸光带暖,坐下看起奏折。

顾念湘老实了十分钟就有些无聊。

古仲权看奏折看的专注,她怕打扰他,鼓了鼓腮没出声。

又一分钟,她低头看见古仲权搭在批过的奏折上压着的左手。

大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

是顾念湘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男子的手。

她抿了抿唇,盯着看了一会儿,就悄悄抬起右手,握了上去。

古仲权抬眼看了看,顺着她的力道移到桌下,方便她握着。

顾念湘不由得弯了弯眉,握着他的大手一根根的捏着指肚玩,一会儿又十指相扣,或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手心。

古仲权无奈看着奏折,眼底带了些许纵容和宠溺。

一刻钟后,顾念湘松开手:“古仲权,我给你做吃的吧。”

“手不好玩?”古仲权歪头看向她,目露戏谑。

顾念湘忍着笑:“还行叭,我想给你做吃的了。”

古仲权捏捏她的手心:“上午刚吃完奶黄包,别做了,我不饿。”

“除了爹爹,我还没有给别的男子做过吃的呢。”顾念湘傲娇脸,古仲权眉眼浮现出无奈,一副看熊孩子的模样,顾念湘泄了气,“好了好了,我不做。”

其实她的手常被牛奶和灵泉水泡着,是绝对不会起茧子变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