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失踪了三名女子,他们明白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犯罪。
大理寺腰牌一亮,霎时间跪倒一片,仇鹰叩首,在木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跪着向前几步,冲周序说道:“大人,求您替我寻回我的妻。”
周序托起他的手臂,回以肯定地:“我们一定尽力。”
上官蘋下一刻改了他的发言,“你放心,一定会找到。”
周序转眸看向上官蘋,浮起几分笑意。
唐负从他们中间穿过,又穿回去。
上官蘋明显会错了意,伸手拉住了他,“你和逐灵去搜搜这些房间。”
全世界安静了一刻。
唐负淡淡地看了上官蘋一眼,又看向了一旁的周序,挑了挑眉,“我不去,你让你的周序去。”
上官蘋一阵无语,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脾气,不过上官蘋最会低头,手指绞了绞他的衣袖,“去嘛。”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极了,连几个心急如焚的报案人也八卦的盯着他们看,直到周序咳了几声他们才堪堪收回视线。
“行。”唐负应了一声,他离开的太快,没有人注意到他红彤彤的耳朵。
逐灵紧随其后,也飞了过去。
周序与上官蘋带着他们到了内室,并将客栈老板也一同叫了过来。
后来他们才知道,客栈老板名为张远山,在科举考试曾中过榜眼,原本在尚京被封了一个七品官,却屡遭太子势力打压,后家中老母病重,妻子身怀六甲,故而辞官归乡。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回到潞城不久,其母病逝,妻子忧痛过度导致孩子呈早产之兆,最后竟是大人小孩都没保住。
不过回乡半月,张远山失去了身边所有的亲人,寻死无门后,他便在港口开起了这间客栈来,如今已经五年有余。
他的故事在破水村有好多人都知晓,也有不少好心人特意来照顾他生意,近年来港口船运繁荣起来,日积月累,张远山也算是小小的富人了。
张远山看起来十分年轻,上官蘋绝对猜不到他已经年近四十,就算是说他昨日及冠她都是信的。
他为人热切,有知礼数、懂分寸,他们自然是愿意与他协作的,他是客栈老板,知晓这客栈构造,所以哪里可以藏人,问他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周序开口道:“张老板,我需要你核对一下客栈还有没有其他丢失的女子。”
是的,如果有女子是单独入住,无疑是犯案者最好的目标。
张远山领命,十分配合的拱手退下。
“你们打算如何救?”在旁的霍明玉忽然抛出来一问。
她一双丹凤眼低压,在三人中显得格外冷静,但她微微颤动的手指还是透露出她的害怕与担忧。
上官蘋垂眸装作没看到,逻辑通顺的回复道:“霍小姐,我们先封锁客栈,再确认失踪了多少名女子,展开搜查,列出嫌疑人,逐一攻破。”
霍明玉审视了上官蘋一遍,而后点点头。
霍家是潞城的大户人家,这是上官蘋知晓的事情。
潞城身为大雍商业最为繁荣的地段,也自然成为富人最多的地方,那么在这里可以称为大户的人家,财富是不可估量的。
霍家、高家、太子一派在潞城商圈三足鼎立,霍家名下主要是酒楼营生,家主霍支廷也曾在尚京为官,且在户部任职,是父亲的老相识。
上官蘋蒙着面纱,索性也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她不想让霍明玉将自己认出来,因为这样会使这趟旅程麻烦许多。
霍家和父亲有些过节。
“是什么时辰发现她们不见的?”周序拿出手记,垂头问道。
仇鹰率先答道:“辰时。”
而后其他两人也附和此答。
周序感到奇怪,一对英眉稍稍蹙起,“犯案者如何能在相近的时间,知晓你们皆不在受害女子身边呢?”
仇鹰说他那时在外为妻子买吃食,破水村的皮渣尤为闻名,是这里的特产,他本想在离开之前让妻子吃到,可没想到兴高采烈买回去的时候,她却不见了。
许家姐弟住的是邻房,昨夜两人因是否要继续学业而起了口角,许之行以为姐姐还在生他气,故而没有去再打扰姐姐休息,本约好隔日在外用膳,他却迟迟不见姐姐踪影,推门后才发现姐姐没了踪迹。
而霍明玉与赵雪眠这几日几乎形影不离,只有今晨赵雪眠说想出门逛逛,霍明玉尚在睡梦中,赵雪眠百般央求,她也没有起身相陪,于是再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上官蘋半眯着眼睛,“许意梦并不能确认是不是在今早辰时失踪,有可能仅仅只是在辰时发现这件事而已。”
许之行愣了愣,多看了上官蘋几眼,然后移向别处,小声回:“是的。”
上官蘋转了转眸子,“我们最需要判断的是她们在不在这间客栈里。如今只知道郑倾云无故不会外出,但其实许意梦与赵雪眠的去处依你们所言,很有可能在辰时亦或之前就已经走出客栈了。”思绪在牵引着,“那么……”
周序很快接上上官蘋的想法,“已经安排衙门那边配合搜寻了。”
上官蘋莞尔一笑。
很快唐负与逐灵便将客栈上下搜了个遍,两人推门进来,唐负将一串钥匙压在桌上,撩开眼帘,直接对霍明玉说道:“你的?”
按理说霍明玉不该有所惧色,她是霍家的大小姐,未来霍家产业的继承者,但是此人的气质告诉她,他绝对不是大理寺少卿的侍卫。
再细观——
宽肩窄腰、个子高大、剑眉星目、额带束腕还有……不好惹的脾气。
南境人。
“是我的。”霍明玉如实答道。
唐负没有再说,目光如火点,一直灼烧着她。
他什么都没有做,霍明玉的话却被勾了出来,“这间暗室里面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暗室?
上官蘋和周序感到震惊,这间客栈居然还有属于客官的暗室!
“我们要找什么?你要找的又是什么?”唐负眸子里掺杂的是无尽的冰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