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到达终点
“咋了!”大岁朝我一扬眉。“那老骨头还能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他除了肚子里有些墨水,俺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本事啊!”
“他是无名雇来的,无名又点名让你给他也带上,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我虽然也很纳闷无名为什么要带教授过来,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教授对于我们这次的行动,显然是举足轻重的。
大岁听我这么一说,挠了挠头皮,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太欠考虑了,在我面前低着头来回踱着步子,我能看得出来,他正在衡量目前的局势。
我看他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遭,他不烦我都嫌烦了,当他又一次走到我面前时,我一把拽住他,说道:“这个问题有这么难想吗?要么我们就将错就错,要么就回去跟他们汇合,然后再重新谋划,想办法再找个机会,把教授也一起带走。”
“话是这么说不错。”他满眼不屑的白了我一眼。“说谁都会说,那你来决定,现在到底怎么办,是回,还是继续前进?”
我发现我这傻瓜,竟然挖了一个坑,把自己撩进去了,现在给他抓住了机会,把这两难的抉择丢给了我,我想了想,也只好硬着头皮表了态。
“还是……还是继续前进吧!”
我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一是如果回去的话,我们也不一定就能有第二次机会,顺顺当当的摆脱掉他们,二是就算被我们又逮着了什么机会,也不见得就能将昏迷中的教授一起带走。
无名在交代大岁这样做的时候,教授还没跳下来,她还不知道教授落水时受了重伤,目前正处在浑浑噩噩的半昏迷状态,所以这也算是一个始料未及的突**况。
我朝四周围看了看,想要捕捉无名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获,这时候,如果她能站出来说句话,也不至于让我跟大岁两个人在这里这么为难了。
我虽然看不见她,但我相信,她一定就在我们周围黑暗的某个角落里,说不定目前就正在盯着我和大岁在这里商量这个事儿,我这样想着,就更加坚定的让大岁直接开路。
我把想法跟大岁说了一下,假设无名现在就在我们周围,她也一定是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的,她之所以不肯轻易露面,是因为担心她隐匿起来抗衡袁丙昌和唐敏的计划功亏一篑,而我们只要随便做出一个决定,如果合了她的意,她自然会继续隐匿下去,如果不合她的意,那么我想,她则一定会站出来阻止我们的。
这说走就走,大岁又示意逗继续追寻着气味,我们跟着逗的后面,朝着深处又行进了不远的路程,周围丝毫不见任何人影,我也就放了心,想来无名也是同意我们这样做的。
我当下一边走,一边向大岁询问那个挟持他并且长得跟宝哥极为相似的那个人的情况,据他所说,那个人确实操的和我以及和宝哥一模一样的口音,而且体型长相也是极为的相似,足以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若不是两个人的眼神有所差别,大岁当时还真的以为,那人就是我宝哥。
但是那人只是在罗山出现了一下,后来大岁被挟持到信阳后,那人就没跟着他们了,假奎五带着大岁在信阳火车站与那人分道扬镳后,带着大岁踏上了北上的列车,而至于那人当时的去向,大岁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这件事也困惑了大岁很久,因为他发现,那个长的很像宝哥的人,似乎和假奎五的幕后指使团伙,并不是一路的。假奎五带着大岁跟那三个人会合后,一直对那三个人隐瞒了这件事,而且那三个人似乎也对此甚是不知情,完全不知道当时在罗山挟持大岁的人,不光只有假奎五一人这么一个情况。
“照你这么说,假奎五那小子,就是个墙头草啊,他到底是为谁效力的?”我听他说完,开口问道。
“俺哪知道,俺当时还琢磨着,要不要利用这件事,挑拨假奎五和那三个人的矛盾,从敌人内部制造混乱,然后伺机寻找脱身的机会呢!”
他一边走,一边用矿灯四下搜索着,想来是在搜寻那个长得很像宝哥的人,其实我也一路关注着,我确实很想看看,这世上到底是谁,长的跟我宝哥那么像,像到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就在我们跟着逗一路走着,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周围的黑暗里,以至于一道劲风掠过我们的身边,也没能及时的察觉到,倒是随即在前方的黑暗里响起的一声喊叫,让我们才反应过来,刚才飞过我们身边的,很可能是一支箭矢。
大岁与我对视一眼,便循着喊叫声的出处拔腿就追了过去,我跟在他的身后,跑了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在他头顶的矿灯光束下,我看见了一个人影靠在一颗尸果树的树干上。
再往前进上几步,我发现更准确的说,应该说这个人是被钉在了树干上,他的左肩一支黑色的箭矢穿过他的**深深的扎进了后面的树干里。
这一幕有些血腥,看着我有点瘆的慌,但是更让我感到惊悚的还在后头,这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上前定睛一看,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如果大岁没有跟我说过,我相信我也一定会把这个人看成是我宝哥的。
像,实在是太像了,用以假乱真都不足以形容,我觉得应该用百分百复制品这个词来形容他和宝哥的相似程度,或许这样会显得更贴切一点。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巧合,两个人能长的如此相像,这完全超过了我对于人类相貌进化的认知,就算是孪生的双胞胎,我想也不能像到这种程度。
眼下仔细朝那人打量了一番,大岁说的没错,唯一能够看出来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宝哥的地方,就只有眼神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宝哥人精有心机,他的眼神一看就能给人一种非常深邃,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而面前的这个人,眼神中却完全看出来这样的意境,他的眼神很单纯,属于那种未经世事的样子。
我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那黑色的箭矢正是无名的,眼下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面部表情完全扭曲了,额头冒的全是汗珠,还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你是谁?”我用很和善的语气朝他问道,眼下觉得怪怪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问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人一样。
过了半晌他都没有回答我,好似我刚才是在向空气问话一般,而这时大岁也蹲了过来,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冷冷的开口道:“你还弄不清目前的情况吗?保持沉默对你没好处。”他说着还拨动了一下插在那人肩膀上的箭矢,这招绝对够狠毒,弄的那人是连连痛声喊叫,叫的那叫一个凄厉,听的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在罗山县城和那小子一起绑架俺?”
如果我在唱白脸,那么大岁就是在唱黑脸,一通严刑逼供之下,本以为这家伙会开口回应我们一句,可谁成想,我们依然是在对牛弹琴,这人要么就是个哑巴,要么就是个不怕死的主。
大岁见此人完全无视他,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作势就要再下黑手,我却连忙给他档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那张和宝哥一模一样的脸庞,表现出痛苦的表情时,实在让我有些心有不忍吧!
由于事出突然,我和大岁谁都没注意逗的行踪,这时只见那小家伙,一蹦一跳的从黑暗里猛的蹿了出来,一个跃起跳上了大岁的肩头,对着大岁连连叫唤了好几声。
大岁抽了抽鼻子,转而对我说道:“到地方了,气味源就在前面。”
“先别管他,回头再来找他。”这时我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女音,听着,那正是无名的声音。
我和大岁齐刷刷的回过头去,只见黑暗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正踏破黑暗,钻进了矿灯的照射范围中。
“你知道他是谁?”我见无名走到了我们身边,便朝她问道。
而她却对我摇了摇头。“这个以后会弄清楚的,不过,不是现在。”
我指着被钉在树干上的扭曲身形。“我们就这样丢下他?”
她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拿在手里,随即做了一件令我无比汗颜的事,我几乎是被她惊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她竟然硬生生的将手里的箭矢,插进了那人的另一只肩膀,并且用的力气极大,我能很清晰的听见箭头扎进木头里的声音。
在无名这一恐怖的举动之后,自然随之而来了一通令人发毛的闷吼,我随即被喊叫声惊醒,一股脑爬了起来,愤愤的对无名吼道:“你他妈的又在发疯了,他已经被你射中了一箭,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你有何必如此折磨人!”
大岁也被无名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听见我的吼声才回过了神来,见我对无名颇有意见,这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家伙,竟然帮着无名把我拉到了一边。
无名收起大弓就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大岁拉着我跟上,我这才发现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无名收服了,不但对无名交代他的事情言听计从,眼下更是与无名合起伙来对付我一个。
少数得服从多数,我撇了一眼两个肩膀都被钉在树干上的可怜家伙,就被大岁推推搡搡的带离了,而在没一会功夫,我们跟在无名的身后,终于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在大岁矿灯的扫射下,我看见了有生以来最为震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