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们喂养了那么多生物改造人,校方只是提供支持和拿取他们部分核心技术。而核心技术,也正是我父亲保命需要的东西。一定不会轻易给交出去。那校方其实也处于一个需要。我父亲。但是又在跟他拉扯的状态。我父亲一定给这一栋实验室做了很多他们无法拆解的防御。或者说他们现在只是在使用部分。我父亲使用过的实验数据产物,真正的全都在这个里面

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那校方就不是用废墟隐藏着这一个他们无法解密的东西。而是他们用废墟防止这个实验室里他们控制不了的东西外泄。我们这一次进来,没有受到他们的围追堵截,就是最好的证明。否则他身上哪怕杨冰悦打了抗体,我们在路上的行径也绝对被看到了。

如果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进入了这个地方他们知道,就一定会派人从内部来追杀我们,阻止我们往前,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说明他们也并不知道这里面要怎么走。他们也不在这个里面。现在我们的位置换了,校方在外边儿想要我们带路,把他们引进,他们踏足不了的地方

那现在这个情况对于我们来说便是好坏参半。好的是,我们不用提防,这栋建筑的内部有校方的人在围追堵截。毕竟相比生物改造人这种有杀伤力、没有脑子的生物。我觉得还是带着脑子的人类更恐怖一些

但坏处就是,我们这下真的成了引路石。或者探路灯,甚至我们走过的地方,机关都会被我们打开。

刚刚开门的时候,是冰冰阿姨输入的密码。但当时我们身后是有一些蛾子的,如果每一只蛾子身上都有寄生虫。那我们输入的密码一定已经被透露出去了

好消息是,我们前方确实没有。堵截的人,但我们后方有追兵,也是凶兽。

校方绝对不是傻子,在看到我身上的那个普通人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已经针对。当初我对父亲的事情做出猜想了。这只骨头改造人只跟着我。我又不辞辛苦,非要回到学校来。两件事情一联系,很容易猜到我究竟是谁

我们还是换个方向吧。我想到了这些。本来想跟杨冰悦解释。可是感觉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反正杨冰悦现在应该会听我的。还是由我来开路,你盯着后面。不出意外的话,校方的人会从后面追上来的。

那你能应付前面吗?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杨冰悦并没有对我做出的决定抱有什么质疑,他只是有点儿担心我的开路能力“前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很安静,但是这里面如果一直这么安全,校方早就进来了。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杨冰悦这话一说,我也明白,他是知道了。看来他跟我的猜测一样,这里出奇的安静,只需要我的记忆就可以往前走。说明校方。并不是占领了这个地方。我们两个人都这样想,那这基本就是事实

杨冰悦换到了后面。虽然是贴着我走的。但是他时不时的都在往后回头看。我本来想让冰冰阿姨也趴到他的身上去。可是想了一下,杨冰悦的反应能力足够在有追兵来时。进行反击和躲避,冰冰阿姨还是跟我一起开路更好。

越往前走,我越嗅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反之,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了。不是说我的听力能力丢失了以后听不到的那种超长距离的声音。而是连正常的。都听不到。只有我的呼吸声和杨冰悦的。杨冰悦的手放得很轻。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水香味,我无比的确定。而且这股香味儿不是来自杨冰悦。老鼠人的嗅觉能力此时在这个环境里居然奇迹般地好用。我甚至可以分辨出每一股水香来源的方向

随着路过了越来越多的交错的管道,我的痛感逐渐清晰。跟刚刚不一样,刚刚我是必须走到一个地方,才能知道下一节儿路怎么走,而在我转过这个路口时,通风管道即将结束。我的前方是一扇门。排气口一样的门。门口有玻璃扇叶。是透明的,居然可以直接从里面看到外面的情况

我突然感觉到趴在我身上的冰冰阿姨使了一下劲儿,阻止我继续往前了。我的通感指向的路就是这个扇子后面。而此时,通感继续扩展。不止是到这个门就停止了。

门后面是一间最大的办公室,或者称之为办公室,不恰当,是一间巨大的教室,白色的瓷砖,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只是现在灯已经没有了。

这个玻璃扇口在它的正中间。就像是一个休眠舱的入口,进去以后直接对着的就是这个全白的房间里。中央摆了一排的床铺。

而一些记忆闪动,这个床铺上曾经躺着许多的实验品。扭曲的四肢,抛开的腹腔,还有血液。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和恶心,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一下撞到了杨冰悦身上。

我本来以为杨冰悦会伸手扶我,可他没有。然后我扭了一下背。感觉到。不对,杨冰悦不是面朝着我的。他是和我背对背的,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让他已经转过身去,面对着身后黑黢黢的通风管道

而这个时候,我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杨冰悦彻底地屏住了呼吸。我立刻明白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为了不干扰他,我也尽量憋住了呼吸。不制造一点杂音。

而我的鼻子里,突然钻进来了两股格外陌生的味道。不是水香味儿,或者说不是单纯的水香味儿,是水香之中混杂着的其他味道。一股味儿。是类似于。死老鼠身上的臭味我之前闻到过,但是这个味道显然更加浓烈,是从我面前的通风扇的位置传来的

而另一股是一种泥土的腥味儿。这个味道我完全没有闻到过。突然就出现了方向,来自杨冰悦面对着的前方的管道。

突然,我脑海中有什么炸响了。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直接扑到了地上。我的鼻子比我灵敏,在刚刚的一瞬间闻到了一个瞬间靠近的腥味儿。

泥土味和老鼠的臭味夹杂着轻微的水香,同时朝我扑了过来,没错,是扑的,我不是杨冰悦。这股味道不知道是怎么越过了挡在我后面的杨冰悦,直接冲着我的面门扑了过来。

而我也来不及做任何提醒,我只知道现在我就是最大的筹码,无论是校方也好,联邦也好,所以谁出事儿我都不能出事儿。

我的下下动作是完全没有给杨冰悦任何预告的。直接躲开了迎着我来的攻击,将杨冰悦的后背暴露给了不知名的冲过来的东西

突然响起了一声肉体击打的碰撞声和刀锋相接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刀扎进皮肉,划开一道伤口的响声。随即,我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划过了我的侧脸,冰冰阿姨。直接从我身上暴起,猛地一拍,裹住了那个毛绒物体。两个东西一起朝侧边摔了过去。

往里面走!有东西追过来了!

杨冰悦压低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受伤了。因为我刚刚的躲避,他反应得很快,可是还是没能完全躲开,不知道他伤到了哪儿

我咬了咬牙,我现在手里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冰冰阿姨又抱住了那个毛茸茸的我,估计是老鼠人。这个老鼠人是从实验室里面出来的。很有可能是当初就存在于实验室的实验品。暂时不清楚他来的动机。而我们后面追上来的泥土腥味儿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校方的先锋军

杨冰悦在和那个东西缠斗,我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了鳞片,但是没能看清楚具体是什么,因为他们动作太快了。那个鳞片一样的东西。几乎是一瞬间。就在动只留下一个残影,而杨冰悦也快的能接下他的每一个招式。

刀锋也给那个鳞片生物造成了伤害,一来一回打得非常有劲。冰冰阿姨这边就显得要狼狈许多,只是互相缠斗和牵制。我确实没有更多的理由,呆在这里拖后腿,外加没有作用,还要他们保护了。可老鼠人是从里面冲出来的,我又有一点不敢下去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杨冰悦估计是看到我没动,又急切地催促了一声,同时一脚踢到了扫到他身上的鳞片生物。但这一脚踢得并不准,鳞片生物抓住了他分神的间隙。向上横扫,扫到他肚子上,直接给他造成了重击,把它删到了通风管道上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是条蛇。

蛇也属于爬行动物,既然他是校方来的,说明校方的研究。绝对也不止最开始我们预测的只有昆虫类了。

蛇我没见过,但是现在结合来看,当时检查我是否睡着的那一只。生物改造人就是老鼠。因为我闻出了相似的味道和同样毛茸茸的外表。也就是说,这种生物改造人要么是实验室里自己跑出去被校方抓住利用的,要么就是校方已经研究到了哺乳动物并投入了使用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灵光一闪,可是我就是把它串不起来,时间紧迫,没有办法了。我看着杨冰悦倒下之后,又强撑着爬起来,拽住蛇尾巴不让它冲向我的样子,心一横,直接撞向了玻璃的风扇叶子。我不知道风扇叶子会不会伤到我,但是现在我别无选择

啪啦——

玻璃扇叶脆的不行,我一撞上去之后应声而碎。我直接从从墙壁之中的通风管道冲了出来,来不及刹车,被动能引导着连滚带爬的撞向那一排在我脑海中出现的曾经是生物改造实验床的床撞了上去。

这些床有点年代了。不知道是处于非密封空间的原因,还是什么已经锈蚀的厉害,而**面还用皮带绑着一些已经朽化的尸体和骨骼。我这一撞上去,全部撞散架了,空气里立刻弥漫出一股铜锈一样的味道,还有很多粉尘,呛得我直咳嗽。

而那股腥臭的泥土味。混杂着水香,在我撞倒了床架,缓了一会儿都没爬起来的时候。从其他地方朝我冲了过来。我这才意识到。不止。和杨冰悦缠斗的那两个应该来了很多

可是现在,冰冰阿姨救不了我,杨冰悦也救不了我。他们自己都在难以脱身。我全身都绷紧了,像等待死亡降临似的。可是那一瞬间,我又觉得很不甘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从指尖开始爆炸,一连串的炸到我的脊椎

我都不知道我是处于什么样的状态。直接反手拎起了散架的床架。抡起床,甚至是坐在地上的状态,我都没有站起来。无比轻松的把床架抡着,朝我面前扑来的东西甩了过去

那床架虽然已经锈蚀。但是有相当大的分量,在半闪不闪的状态下,被我拎着撞向了前方的物体,冲击力互相作用之下,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在我面前炸开。

我终于听到了一声哀嚎,是蛇类发出的嘶嘶声。而我却并没有停下,我不知道我这个状态是怎么控制的,我的大脑很清醒,但是我没有自己控制我的四肢。是我的四肢自己在运动。

我感觉到自己又拎起了第二个床架,朝着左边砸了出去。你的动作完全像是依靠我肢体的条件反射和本能。砸出的床架直接撞倒了左边想要扑过来的东西

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像个战神,手边所有能触碰到的东西,不管是股价也好,起床也好,乱七八糟的木头棍子也好,反正这个实验室里堆了很多杂物,全部变成了我手里掷出去的炮弹。疯狂的又精准的砸向每一个扑向我的生物

而我本以为这只是小力气,可是越打越觉得不像。我砸出去的东西,带着出其不意的动能速度,准头绝对不偏失。

这根本就不像是乱七八糟的砸出去的。。一定是在经过了评判估计才会按照这个力道,这个距离以及这个方向把东西砸出去。就好像在。我出手这些东西的瞬间之前,我的大脑里放大了时间线,做出了计算,然后迅速的敲定。

我这是……怎么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