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匆地跟杨冰悦说完了方玲的事儿,大致地告诉他方玲具体是由什么变的,他身上的特殊情况,以及那个为了救我死掉的司机。最后,我打开了父亲的笔记本,按照上面对我身世的描述,一条一条地告诉了他

杨冰悦面色非常的凝重,尤其是在听到我父亲的笔记上。证实了我就是那个基因改造实验品,以及对我能力的描述。显然,他也是联想到了我突然拥有的夜视能力,应该就是我之前储存的能力的一种。而我之后也又拥有海蜇皮的毒液。

这个毒性强到腐蚀了我体内的监听寄生虫。只要我不自己把它挖出来,那个寄生虫死在我的皮下,没有人知道,只会认为我在那段时间没有说话

所以说,我是浪费了一针抗体。杨冰悦阅读完所有的情报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目光移向地上空着的两只针管。可惜了,这个东西很贵重的

我简直满头黑线:现在是担心这个的问题吗?再说了,我身上这种是新种的,我才喝下去没多久呢,万一没死呢?打一针也保险一下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杨冰悦没有理会我的吐槽。他的脸色依然很差。显然,现在他得到的信息太多了,一时半会也需要梳理。你现在回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他们找不到你炸掉楼上锅炉房的证据。但是,只要拉你去抽一管血做验证,立刻就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不回来的话,就得跟着人去联邦。我不信任联邦。你知道的。我看着杨冰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甚至连你自己也知道联邦里面在内斗,你都不够信任联邦。你把我送过去。其实并不安全,不是吗?

我不知道。虽然在内斗。但是至少。有愿意保你的人。而你在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能接应你。校方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杨冰悦叹了一口气。虽然联邦在校外有很多据点。你见到的那个超市和这里的这家饺子铺目前是可以确定能和我联络的据点。但是我也并不知道据点之中是否会泄露消息

退1万步说,在这个据点之内。这些人没有任何战斗能力。我又联系不上我的上司,或者说我的上司。拒绝与我进行当面沟通。你回来处境更加糟糕。你的我的都是。杨冰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校方不是傻子,现在没抓你,只是手上没有确定性的证据,但他们迟早会找理由抓你

“那倒不是,虽然说只有你一个人有战斗力,但是其实我还有一个帮手,我等会儿带你去见他。”

我神秘地对着杨冰悦笑了起来。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翻开了日记本,指着其中的一行——那是我之后才读到的内容,当时在废弃的实验基地里面,我没有时间看后面再看,只觉得细思极恐

我父亲说,校方保留了他的实验室,因为实验室里面有很多的数据,校方没有办法全部提取出来。我指着那一行字和杨冰悦分析。也就是说,校方其实扣押了很多东西,估计是我父亲遗留下来的实验品,但是他没有把实验做完,校方的人做不了。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无人解密的宝藏,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也就是说。校方一直都在破译这个东西,并且把破译出来的部分已经应用到了现实中。杨冰悦听完我说的话,若有所思,“你走之前问我。是否有生物改造人拥有哺乳类动物的特性?我开始说没有,但是最近我发现了一种东西,确实是带着皮毛的生物改造人,不过他跑得太快了,我没有抓住。”

牛啊,你还想抓他?我都是闭着气逃跑的。我给听笑了,再一次感受到杨冰悦的虎头虎脑。不过人家这身手,确实有虎的资本。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已经通过我父亲的遗留宝藏解密出了部分,并且制造了新的哺乳类生物改造人?

没有证据,但是按照你现在提供的情报,我猜测是的。杨冰悦两根手指搓了搓。是一个进入思考的状态。你这么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上次我们在工地。之后我让你自己回去了。我接着往深处走了一段而之前,我在来救你之前解决了一个海蜇。就是在那附近解决的。

杨冰悦,这话题跨度有点大,我本来以为他要给我聊那个哺乳类的生物改造人。谁知他直接跳到了我们打海蜇皮,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把他盯着。

我当时就觉得那附近是不是有一个他们的出生点之类的东西。因为我追杀的那些海蜇,死命地想往那边爬。而之后我再过去看时,那边已经恢复了一片寂静。我找到了一个有点像入口的坍塌处。

你能形容一下那个坍塌处吗?杨冰悦说得太笼统了,我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出来他形容的到底是个什么位置。我记得那一片是校方要修整的地方。修了很久了,我入学就在修。到现在都没有修好。难道是因为边修边塌?或者在底下买了什么东西,所以不能修好

杨冰悦点了点头。显然,我跟他还是想到一块儿了:“所以你现在说校方一直有一个没能解密的宝藏,有可能是实验室,我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地方。因为那个场景太奇怪了。”

我示意杨冰悦说一说奇怪的原因。

本来该是一片废墟之下的地方,却有钢筋的支撑,就像刻意地流出了那个洞口。而且非常隐蔽。不走到洞边是不能发现的。当时我过去闻到底下的水香味儿很重。我只有一个人,不敢再深入,便匆匆离开了。”

那就八九不离十嘛,既然你说水香味儿很重,那下面要么是正在制造生物改造人,要么是死了很多生物改造人,这两点无论怎么看,咱们都值得下去看一看吧。我立刻双拳击掌。我觉得我们找到了重点。万一咱们运气好,真的就是我爸笔记里说的那个地方呢?

杨冰悦皱着眉,显然他对我的提议有点儿心动但是又有些犹豫。估计他也觉得我说得对,但是因为计划太仓促,情况又太复杂,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的身份现在敏感得不得了,或许明天就真的被抓去问话了。干脆今天我就行动,我下去看看!

我却有点等不及了,我感觉我和杨冰悦综合情报是对的,现在我几乎已经能通过这个事情推断出来很大一部分,这个实验室我一定要去。如果里面藏的。是一种可以带走的更好,如果不是,那我就要想办法毁掉这个地方。兵贵神速,一旦他们发现,进行转移可就来不及了

这里面的东西他们一定带不走。要不再缓缓。一下。用暴力解决问题,决不动嘴皮子的杨冰悦居然耐下心来在劝我。他们既然在原有的实验室上搭建废墟保护它。也不转移,说明这个东西是带不走的,或者带走了之后就会影响实验数据,他们不愿意冒这个险

我知道杨冰悦说得有道理。已经。六七年了,但凡这个实验数据。是可以被转移的,校方一定已经将他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他们之所以不动,绝对是有各种客观因素的限制。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急速地下去看看现在他们即将发现我的身份,我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且我莫名其妙地回来,加上在校门口闹了那么一出。校方就算不是傻子也知道要监控管制我。

今天晚上我能顺利地冲出来,完全是因为我打着救助杨冰悦的旗号。同时又确实速度很快,校方拦都拦不住,也来不及。但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全校外搜索我了。我和杨冰悦的时间其实很紧迫。而我今天的操作,无异于把杨冰悦和我捆到了同一条绳上。

虽然给自己找了一个战斗力很强的蚂蚱当做同伙,但是我们两个蚂蚱对付校方,还是无异于蚍蜉撼树,我今晚这样让杨冰悦绝对也会陷入监控,杨冰悦肯定也知道。

冰悦,今天之后的行动也会受限。那拖到最后的局面就是我们彻底被限死在校内。我反客为主,开始说服杨冰悦,“如果受限,你一定会成为校方的弃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说的今天晚上。我们立刻出发。”

杨冰悦沉默了,显然他在纠结,但是我觉得他一定对我的提议心动了

其实你也是不能完全地信任联邦的。所以说要想保命,要想完成你的理想,和我要做的事情,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手里掌握联邦暂时无法掌握的东西,那他们拼了命都会把我们救出去的。

明白了,行,那现在你把你那个帮手找出来吧。说实话,虽然你有物理外挂,但是你确实很逊。

杨冰悦情商还是一如既往。他这么说的。我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好了,我知道我不菜。没有必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多伤感情的!

估计校外已经有很多来搜索我们的人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晚上的熄灯时间,很多学生是醒着的,他们的生物改造人不能出来。

杨冰悦看了一眼手表,我立刻发现这就是我送他的那一块儿,好好地戴在他的手腕上,之前我捏了他手腕那么多次,居然都没有发现

“还有20分钟就到第一次熄灯的时间。我们在这之前分开行动。一定要在20分钟内回到校内汇合,而且不能被发现。”

杨冰悦确实比我要了解校内的情况得多,他随手抽出货架上的一张纸,几笔就给我画了一条路线,校门儿是校门儿,我的宿舍楼用三角形标志出来,废墟地点用的圆圈画了一个叉,非常的简略,但是我一眼就能看懂。

行,但是分头行动,我去找我的帮手,你去找谁?

我同意他的计划,收下了那张纸,我们最后定的汇合地点就是我的宿舍楼楼下。因为那边离废墟非常近,我们只需要按照当天和海蜇皮战斗的夜晚选定的路线,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那个藏在废墟下的入口。

我得去联系一下上方。我要告诉他们部分这里的消息,让他们自己决定今夜要不要来接应我们。杨冰悦。取下了手腕上的表,将它放到了书包里,然后又在货架的后边儿抽出了一卷儿。绷带我都没看清,这个东西藏在货架后面。看得出,杨冰悦经常到这里来,熟悉的不得了。没有他们的接引,我们就算进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出发吧。我看着杨冰悦拿着绷带开始往自己手腕上缠,显然是做一个保护。防止手腕受到致命伤害。我本来也想要一卷来馋馋,但是想了想,我这身手还是算了,没准儿到关键时刻,我还得挤两滴血出来攻击敌人。不过等会儿我的帮手来了,你可不能惊讶啊

我都猜到是什么了,那个冰冰阿姨。杨冰悦轻微糊涂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在手上的绷带上打结你爸把他改成生物改造人了,应该是只属于你的,有基因上的联系。所以,带着他,你完全可以自保。不用我分精力来帮你拦住其他人。

好了,我听懂了,这就是说我菜让我自保。杨冰悦这个减轻了一点累赘的语气让我觉得真的很伤人自尊。但是想了一想,人家说的就是实话。有了冰冰阿姨,至少我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不会被出人命

你把这个笔记本交给你的上方吧。我们各自准备好。下楼准备出发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笔记本递给了杨冰悦。你不是说你们联络都是把东西放到一个指定地点嘛,那你就放这个。无论是校方也好。还是联邦也好,只要他们看到了这个东西,都能知道我是谁

杨冰悦愣了一下,显然没有理解到我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这个笔记本。只是在讲述我的身世,真正有价值的是我这个人。这条消息递出去,无论是校方知道也好,联邦知道也好,他们都会来抓我,或者来救我,反正不会让我死。

杨冰悦听懂了:“你是想用自己做诱饵,或者说交易的筹码?”

“既然你是联邦的人,那我们就只用防范者校方等待联邦救援。你发送了消息他们不一定相信,但是你给出这个笔记本——他们只要看到这个,知道基因改造的实验体近在眼前,无论是校方,联邦毁灭派,联邦夺取派,都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对吧。”

杨冰悦点头,伸手接过了我递去的笔记本。

“出发,20分钟以后,你的宿舍楼下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