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十万!

十万灵石!

那是什么概念?足够他在杂役区买下一整条街了!

他可以天天躺在灵石堆上睡觉!

“长老……”楚慕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您……您说的这个数,它正经吗?”

武天擎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冷笑。

装!

继续装!

十万灵石,对普通弟子是天文数字,但对于你这种妖孽来说,恐怕也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数字而已吧?

你真正在意的,是我提的那个条件!

是能名正言顺地,继续利用晓月的《碎月剑诀》来淬炼你那变态的肉身!

灵石,只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我武天擎,一言九鼎。”武天擎沉声道,“十万下品灵石,外加一枚‘淬体丹’。只要你答应,现在就可以先付你一万定金。”

说着,他直接扔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楚慕白手忙脚乱地接住,神识往里一扫。

瞬间,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灵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差点闪瞎他的眼。

一万!

整整一万块下品灵石!

发财了!

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金主爸爸!

不!这是金主爷爷啊!

楚慕白抬起头,看向武天擎的眼神,比之前看武晓月时,还要真诚,还要火热!

他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抱住武天擎的大腿,高呼一声“爷爷”!

“成交!”

楚慕白斩钉截铁地回答,生怕对方反悔。

“长老您放心!别说一个月,给我二十天!二十天之内,我保证让师姐的剑诀突飞猛进!您就瞧好吧!”

他拍着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

“从今天起,我楚慕白就是师姐最忠实的陪练,最可靠的靶子!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我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看着楚慕白那副财迷心窍、激动不已的样子,武天擎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彻底“想通了”。

此子,是在用这种极致的贪婪,来伪装自己。

他表现得越是爱钱,就说明他所图谋的东西,越是和钱无关!

好深的算计!

“很好。”

武天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记住,从今天起,用尽你的一切手段去挑衅她,激怒她,让她每一次出剑,都用尽全力。”

“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武天擎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楚慕白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脸上挂着谦卑恭顺的笑容。

直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彻底消失,他才慢慢地,慢慢地直起了腰。

然后,他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低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通!”

楚慕白双膝一软,朝着武天擎离去的方向,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爷爷!”

一声发自肺腑,饱含真情的呐喊,在空旷的后山回**。

“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爷爷啊!”

他抱着储物袋,激动得浑身颤抖。

什么金主爸爸?

格局小了!

武晓月那是金主妈妈,那这位出手就是十万灵石的长老,必须是金主爷爷!

十万!

十万下品灵石啊!

那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辛辛苦苦,又是挨揍又是自残,拼死拼活才赚了那么一千多。

现在,金主爷爷一句话,直接预付一万定金,后续还有九万!

这已经不是发财了。

这是一步登天!

他感觉自己不是接住了一个储物袋,而是接住了一座金山!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看看人家长老,多懂行!

知道自己女儿技术不到位,特地花重金给自己这个“陪练”升级装备,还给出了明确的KPI指标!

“一个月内,帮晓月将《碎月剑诀》修炼到大成。”

楚慕白嘴里念叨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叫什么?

这叫双赢!

不!

这叫三赢!

武晓月剑法大成,赢了。

武天擎看到女儿进步,赢了。

我楚慕白挨着最毒的打,赚着最多的钱,更是赢麻了!

“用尽一切手段去挑衅她,激怒她……”

“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楚慕白细细品味着武天擎临走前的这两句话,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听听!

这是多么贴心的嘱咐!

这是多么有力的保障!

这简直就是给他发了一张“免死金牌”啊!

有了金主爷爷这句话,他以后犯贱,那不就等于是在执行领导下达的命令吗?

这是工作!

是神圣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楚慕白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不行!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了!

以前那种程度的挑衅,已经配不上他现在“十万级陪练”的身价了!

必须升级!

必须全方位、无死角、立体化地进行挑衅!

要让武晓月师姐体验到什么叫做宾至如归的愤怒!什么叫做帝王级的怒火中烧!

他要对得起金主爷爷的每一块灵石!

楚慕白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名为“敬业”的熊熊烈火。

他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抓了一把灵石出来。

足足上百块。

他要去采购一些“工作道具”!

……

半个时辰后。

武晓月盘坐在自己的小院中,正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先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招,被楚慕白那个贱人当成了挠痒痒。

然后,那个贱人竟然在自己的剑下,当场突破了肉身境界!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甚至能想象到,这件事情传出去后,自己会成为整个外门的笑柄。

“天骄剑客武晓月,一剑助人破先天!”

光是想想,她就气得浑身发抖,刚刚平复下去的气血又开始乱窜。

“楚!慕!白!”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抓过来,用剑在他身上戳一百个窟窿。

就在这时。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锣响,毫无征兆地从院外传来,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走火入魔。

谁?!

谁敢在她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武晓月怒火中烧,提着剑就冲了出去。

院门外。

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楚慕白,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此刻正左手提着一面硕大的铜锣,右手拿着锣槌,脸上挂着无比灿烂和职业的微笑。

在他身后,还插着一杆迎风招展的大旗。

旗帜是鲜红色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墨迹写着两行惊天动地的大字:

“金牌陪练楚慕白,包您打得舒心,打得放心!”

“十万天价已签约,师姐虐我千百遍,我待师姐如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