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楚慕白**着上身,站在原地,身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洁如新,在灯火的映照下,甚至反射着淡淡的光晕。

武晓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秋水剑上。

借着灯光,她惊骇地发现,自己那柄通体笔直的灵剑,剑身中段,竟然出现了一道极其轻微,但在她眼中却无比刺目的……弧度。

剑……

她的剑……

因为劈砍一个人的身体,而被打弯了?

轰!

武晓月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脑子都炸了。

她建立起来的,属于天之骄女的所有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这道微不足道的弧度,彻底击得粉碎。

“师姐,你的剑……”楚慕白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挠了挠头,“是不是该换一把了?这质量也太差了吧,才砍了我几下就弯了。”

“你……你……”武晓月伸出手指着楚慕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茫然失措。

“师姐,怎么了?这就没力气了?”楚慕白睁开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几声骨节轻响,那副轻松写意的模样,更是让武晓月心神剧震。

“看来三成力五成力都不行啊,要不……试试十成?”

楚慕白往前走了一步,用极其诚恳的语气建议道:“别怕把你的剑弄坏了,大不了,我赔你一柄嘛。”

他这句“真诚”的建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晓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赔她一柄?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就像在说赔一根草一样随意。

在她听来,这不是羞辱,这是“前辈高人”对晚辈的温柔鼓励,是告诉她放心大胆地出手,不要担心损坏了自己的“玩具”。

巨大的屈辱感和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疯狂,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好!这可是你说的!”

武晓月几乎是尖叫出声,她那高冷淡漠的形象**然无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所有先天真气疯狂压榨出来,全部灌注进秋水剑中!

嗡——!

那柄微微弯曲的灵剑,在庞大真气的支撑下瞬间恢复笔直,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发出剧烈的嗡鸣!

整个阁楼都被这股剑意笼罩,空气中弥漫着锋锐的杀机。

“日月剑派绝学——惊鸿一剑!”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技,威力最强,凝聚于一点的至强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快到极致,洞穿空间的光点,如流星坠落,直刺楚慕白的胸口心脏位置!

“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

楚慕白心中狂喜,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挺起胸膛,主动迎了上去!

他甚至还张开双臂,摆出一个拥抱的姿势,那副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阁楼都剧烈摇晃!

楚慕白脚下的青石地板,在这股恐怖的冲击力下寸寸龟裂,瞬间化为齑粉!

那一道惊鸿剑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叮!警告!检测到致命攻击!【抗揍】天赋全力发动!自愈能力提升500%!】

【叮!气血+8888!】

【叮!您的第四处窍穴壁垒受到剧烈冲击!正在松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传来,楚慕白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丝刺痛!

这股巨大的力量,终于让他无法再保持纹丝不动,整个人被推得“噔噔噔”向后连退了三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白印,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错不错!终于有点感觉了!”楚慕白满意地点头,“师姐你这一剑,勉强算是给我挠到痒处了!”

而另一边,施展出这倾力一击的武晓月,已是彻底脱力,体内真气一空。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让她娇躯一晃,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她脚下,正是被刚才的冲击震裂的地板,一脚踩空,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啊!”武晓月发出一声惊呼。

刚刚稳住身形的楚慕白,看到她即将摔倒,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向自己怀里一拉。

然而,他刚承受了巨大的冲击,身形未稳,这猛地一拉,两人顿时都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转。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两人滚作一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等楚慕白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压在武晓月的身上。

身下,是少女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鼻尖,是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兰体香。

近在咫尺的,是武晓月那张因脱力和惊吓而一片绯红,写满了茫然和呆滞的绝美脸庞。

她的秋水剑,“当啷”一声掉在了旁边的地上,剑身上那道弧度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整个阁楼,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楚慕白看着身下这位已经彻底傻掉的“金主妈妈”,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触感,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无比严肃的表情。

“师姐,投怀送抱,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武晓月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心防之上。

什么?另外的价钱?

武晓月彻底宕机了。

她那颗聪明绝顶,能瞬间推演上百种剑招变化的脑袋,此刻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她能感觉到,一个温热、坚实、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男性身躯,正毫无间隙地压在自己身上。

她能闻到,一股混杂着汗水与阳光的独特气息,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她能听到,耳边传来他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那“怦怦怦怦”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形成了无比鲜明又无比羞耻的对比。

而他说……投怀送抱,是另外的价钱?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情况下,他……他还在想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