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白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提出的,不是一个犯贱的请求,而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伟大构想。

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却又好像……他妈的有点道理的歪理邪说。

李青玄的表情,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他原本混乱的思绪,竟然真的顺着楚慕白的逻辑,开始运转了。

是啊……

这小子的修炼方式,就是挨打。

他挨的打越狠,实力就越强。

而宗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的实力尽快提升。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让楚慕白挨打”,就等同于“为楚慕白提供修炼资源”。

自己刚刚才金口玉言,宣布要对楚慕白“无限量供应”修炼资源。

现在,他只是请求宗门,将这种“资源供应”的方式,变得更加规范化、体系化、市场化……

这……好像,没什么毛病啊?

这个念头一起,李青玄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

天才,就应该用天才的方式来培养!

寻常的天材地宝,对他来说,可能效果还不如别人一记饱含怒火的拳头!

自己身为宗主,格局怎么能这么小?怎么能被世俗的眼光所束缚?

想到这里,李青玄眼中的迷茫与错愕,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欣赏、无奈,以及……浓浓兴趣的光芒。

他看着楚慕白,就像是在看一个举世无双的鬼才。

“咳咳。”

李青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提议……有点意思。”

轰!

宗主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锅!

“宗主三思啊!”

“宗主!此事万万不可!这要是传出去,我日月剑派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是啊宗主!圣子挨打还要收费,这……这成何体统啊!”

一群思想比较保守的长老,纷纷站出来,痛心疾首地劝谏道。

然而,李青玄却只是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声音。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慕白,问道:“那你觉得,这个‘章程’,具体应该如何设立?”

他竟然……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所有人都傻了。

楚慕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跟两千瓦的灯泡似的。

有戏!

他连忙趁热打铁,滔滔不绝地说道:“弟子觉得,可以分等级收费!”

“比如,后天境的师弟师妹,打我一拳,收费十块下品灵石!先天境,一百块下品灵石!灵者境,就得按中品灵石算了,一拳十块中品灵石!”

“至于灵师境以上的师兄师姐……那得预约!得竞价!价高者得!”

“还有,这只是赤手空拳的价格!要是想动用灵器,得加钱!普通灵器加一倍,玄阶灵器加五倍,地阶灵器……那得看是什么级别的,咱们可以单独谈!”

“对了,为了鼓励大家踊跃参与,还可以推出套餐服务!比如‘包月套餐’、‘无限畅打年卡’!办卡,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宗门可以设立一个专门的‘圣子陪练预约处’,由专人负责登记、收费、排期!所有收入,宗门抽三成,不,抽两成!剩下的,七成作为我的‘工伤补贴’,还有一成,可以设立一个‘优秀陪练奖’,每个月评选出打我打得最狠,技术最好的前三名,给予额外奖励!”

楚慕白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仿佛一个正在向投资人描绘宏伟蓝图的创业者。

而大殿内的所有人,包括宗主李青玄在内,已经全部听傻了。

他们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慕白,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按在地上,用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反复**。

等级收费?

预约竞价?

套餐服务?

无限畅打年卡?

还他妈有“优秀陪练奖”?!

你小子,是真他娘的是个商业奇才啊!

武天雄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着脸,肩膀不停地耸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

他只知道,日月剑派的天,从今天起,恐怕要变得……非常非常奇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首位之上的李青玄,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楚慕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好!好!好!你个小兔崽子……真是……真是本座的知音啊!”

“就这么办!”

他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本座谕令!即刻起,在宗门任务殿,增设‘圣子陪练’专项!所有细则,就按圣子刚才说的办!”

“此事,由刑罚长老武天雄,亲自督办!”

“本座倒要看看,在我日月剑派‘无限量资源’的培养下,我派圣子,能成长到何等惊天动地的高度!”

李青玄的声音,在大殿中回**。

所有反对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一片呆滞与麻木。

……

船舱内。

武晓月盘膝而坐,但心绪,却始终无法平静。

脑海中,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飞舟甲板上的一幕幕。

那个家伙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温度……

他在自己耳边,用那种无赖语气,敲诈勒索的场景……

还有他最后,被宗主封为圣子,获得无上荣耀时,那副财迷心窍,抱着宗主大腿痛哭流涕的丢人模样……

一想到这些,她就感觉自己的心,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尤其是那一千三百块上品灵石的“欠款”,更是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

她,武晓月,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混蛋!无赖!流氓!”

她咬着银牙,低声咒骂着。

就在这时。

“砰!”

她房间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然撞开。

崔芸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了极度震惊、三观尽碎、以及一丝丝兴奋的古怪表情。

“晓月!晓月!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武晓月被她吓了一跳,蹙眉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个……那个楚慕白!”崔芸冲到她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因为太过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他……他……他要把自己挂牌出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