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的父母彼此打量着对方,却是各怀心思。
片刻后萧墨云才淡淡点了点头,“清瑜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若是你愿意,可以常来陪陪他。”
“真的吗,父王?”
凌果果满脸喜悦地看向萧墨云,好看的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我会的。”
凌枝笑着点了点头,孩子们想要亲近自己的父亲是天性,即使她是他们的娘,也没有权力去阻止。
“王爷,我今日是来拜师的。”
凌枝与萧墨云谈起了正事,关于学功夫,她是很认真的。
她不想再受制于人,至少在凌糖糖被人掳走的时候,她不会感觉到那么无力,若是她超越常人的能力,再配合着这个时代的武功,她相信她的自保能力会再提升几个度。
“跟我来。”
萧墨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前而去。
他的身姿挺拔,如苍劲的松柏,墨蓝色长袍勾勒出宽肩窄腰,腰间挂着一枚质地上乘的阴阳鱼玉佩,玉佩上的蓝色丝络垂落在身侧,衬得他一双腿笔直而又修长。
凌枝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怔忡。
诚然,萧墨云长了一副好样貌,眉眼清隽,棱角分明,几个孩子按理说都长得有些像他,但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凌枝的内心深处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但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眼下并不知道。
凌枝牵着凌果果的手,跟在萧墨云身后,绕过一座庭院后,前方是一个演武场。
凌枝的视线骤然开朗,这宽大的演武场四四方方,东边的角落下方还搭着一排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剑、枪、戟、斧、弓等等。
一眼望去,便有一股武器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萧墨云已经站在了演武场的正中,此刻他负手而立,眉眼清冷而又肃然。
凌枝左右看了一眼,宽大的演武场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三人,不见其他人的到来,眉锋不由微蹙,“王爷,教导之人何在?”
“难道本王不配教你功夫?”
萧墨云眉眼深邃,点点晶芒在眸中凝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凌枝便仿佛感觉到有千军万马的气势,金戈铁马,沙场扬鞭,一国的王爷竟然也像是一位杀伐决断的将领。
“那就试试吧。”
凌枝转头对凌果果点了点头,抬步走上了演武场。
凌果果在一旁紧张地揪住了小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激动,娘和爹是不是要干上一架,就是不知道谁更技高一筹?
“今日你可以放开手脚,若是我脚步移动了一步,就算我输。”
萧墨云黑眸中光芒闪动,那一瞬间仿佛风起云涌,他右手轻轻抬起,做了一个起手式。
“那你小心了。”
凌枝眉眼一沉,刹那间动了。
她没有招式,完全凭借着速度和力量向萧墨云攻去,颇有些横冲直撞的架式。
但是她每一次挥动拳脚,萧墨云都能格手挡开,他的速度追得上她的脚步。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凌枝已是大汗淋漓,她这时才发现,她应了萧墨云的这种打法其实是吃亏的。
相当于是她出招,他防守,而她哪有招式可言,纯粹是乱打一通,倒是萧墨云,他目光敏锐,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凭借着耳力洞察先机,她根本毫无胜算。
但这一次,凌枝是输得心服口服。
“王爷,请您教我武功。”
凌枝对着萧墨云拱手一礼,他金尊玉贵,清隽冷傲,说他是王爷之身,也当真不让她感觉到丝毫诧异。
“可以,今后你就与清瑜一同习武,先打基础,再练招式,至于那些兵器……”
萧墨云的目光看向了那一排架子,凌枝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便听他继续开口道:“等你将所有的招式都融会贯通之后,任何武器在你手上都如臂使指,它们都是你身体的延伸,助你杀敌于无形。”
萧墨云话音一落,他的身影突然动了。
凌枝只看到那排架子一震,一杆红缨枪已经到了萧墨云手中,长枪在手,他的气势立马一变。
枪身舞动,尖头那一点银芒在空中闪烁,或挑、或刺、或劈、或横扫而过,仿佛一把锋锐的利器,势不可挡。
看着萧墨云的身影,凌枝只觉得胸中热血翻涌,她突然就多了那么一种**澎湃的感觉。
或许萧墨云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好老师!
等着萧墨云收了枪势,顺手一掷,那杆红缨枪又准确无误地插回了枪洞中,凌果果这才上前苦着脸道:“父王,我也要练吗?”
“到了泯阳县后,你便有所懈怠,如今正好凌娘子要学功夫,你们俩又投缘,便一起吧。”
萧墨云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凌果果顿时瘪了嘴。
还是凌枝揉着她的小脑袋,耐心开解道:“学武能够强身健体,可以一试,若今后发现真不喜欢,你父王也不会勉强你的。”
“……那好吧。”
凌果果勉强地点了点头,听那口气应该还是不乐意的,可架不住娘亲的柔情攻势。
萧墨云微微皱眉,儿子听不进他的话,倒是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凌枝那般顺从,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些吃味。
便见凌枝又抬头,目光向他看来,“王爷,您今后唤我凌枝吧。”
凌枝,倒是和灵芝同音,萧墨云自然知道这是她的名字。
只是若她真是这灵丹妙药才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助他早日寻到那东西……
凌枝从萧府离去之前,萧墨云与她说起昨日捉到的那个蒙面男子,“是县城里的小混混,拿钱办事,我原以为吩咐了府衙的人,他们会好生审理,却没想到半夜就上吊死了,这事着实蹊跷。”
凌枝脚步一顿,不由皱眉。
这样拙劣的死法,任谁都不会相信是自杀。
“强龙难压地头蛇,王爷即使重权在握,在泯阳县怕是也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凌枝说的是实话,萧墨云倒并不气恼,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年头,在他面前敢说实话的人倒是越来越少,寥寥几人,倒也更显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