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什么的,随便捉一个来盘问应该不难,比如赵海天的司机,保镖之类的。”伊恩笑了笑,说道:“亚格就能把人给捉来。”
杨初夏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个不急,他们既然舍得接二连三这样做,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守株待兔就行了。我先问一问欧阳小姐。”
欧阳府很大,占地足有上千平方,同样是园林式的宅院。
陈东辰陪着杨初夏到了欧阳榆住的房间。
亚格正在房间门前玩着手枪。太空部队里已经很少用机械枪了,亚格拿着那把手枪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杨初夏过来,叫道:“头,你这形象可真是……”
陈东辰轻咳了一声,示意这莽汉一样的姑娘,不要把杨初夏的身份暴露了。
杨初夏眉头轻皱:“无聊也不能在这里玩枪啊!好好站你的岗。”
亚格耸肩道:“这不是没人在这里吗?”
“头来看欧阳小姐,她在房间里吧?”陈东辰问道。
亚格点了点头,说道:“在,跟个受伤的小兽似的,缩在里面一动也不动。谁都不理!头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杨初夏对伊恩道:“去查一下她房间里的摄像监控,然后关掉。”
伊恩点头,转身去监控室。
杨初夏推开房门自己走了进去。
粉色的符合小女孩的房间,到处摆着洋娃娃,一个娇小瘦弱女孩蜷缩在**,她很白,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穿着一套卡通睡衣。长长的黑发如同黑绸缎一样披散在身后。
巴掌大的漂亮精致小脸,弯弯的眉毛,乌黑的大眼睛无神空洞地看着床盖在身上的粉蓝被子;就连鼻子都小巧秀气,花瓣似的双唇,因为失色的原因唇色淡淡的。娇怯柔弱得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给吹跑了。
听到杨初夏推门进来的声音,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保持着原状,似乎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杨初夏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感觉到了杨初夏专注的目光,她不安地缩了缩身体把卷着的被子搂得更紧了。看这反应,她是知道自己人是她父亲请来保护的人。
杨初夏没有理会她,开始检查她房间的摄像头,仅是对着床的就有三个摄像头,其他地方检查出六个,卫生间有三个,全部都是针孔大小的,小小的房间居然有十二个针孔摄像头。
伊恩在外面敲门,轻轻叫了声:“头……”
杨初夏走出了房门,反手关上,伊恩低声道:“监控室里没有任何房间内的摄像。”
杨初夏道:“她房间里有十二个针孔摄像头,你和汤臣、陈东辰去查了查其他人房间里有没有。有的话全部拆除掉。”
伊恩应了一声,和汤臣、陈东辰去查看。
杨初夏转回了欧阳榆的房间,把查到的针孔摄像头一只只给拔除掉。
她的举动引起欧阳榆的注意,目光跟着她的身形移动。
杨初夏拆下来的十二个摄像头拿到她面前,淡淡地道:“好玩吗?”
欧阳榆听到这三个字,那张本来就白的脸“唰”一下更白了,猛地抬头看向了杨初夏,全身都在颤抖,美丽的大眼睛中布满了恐惧不安和震惊!
“告诉我,谁干的?”杨初夏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摇了摇头,身子拼命往床头上退,明明已经抵到床板了,还一个劲地蹭着腿。
“沉默、顺从都不会改变害你的人生,懦弱只会给你和你爱的人带来更多的伤害!”杨初夏缓缓地道。
欧阳榆呆了呆,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却只是呜咽着摇头。
“如果你不把他们说出来,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嗯!就算你死了,一样会伤害爱你的人。。”
欧阳榆低垂着头,任由泪水滴落在被子上,仍然保持着沉默。只是瑟瑟发抖的身体暴露出她的惶恐不安。
“抬头看着我。不说,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同谋对吗?你和你父亲有仇,所以要利用摧残自己的身体去报复他,要害得他将辛苦建立起来的商业王国推毁?真是一头白眼狼啊!”
欧阳榆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哭叫道:“不,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是谁,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杨初夏语气冰冷而无情地道。
欧阳榆把头抬起,看向了杨初夏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的目光,一眼看不到底,就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欧阳榆的瞳孔收缩一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她的眼睛变得云淡风轻起来,跟着是一抹淡淡的哀伤,如同秋雨梧桐叶落时带着萧条。
欧阳榆情不自禁被那抹哀伤感染了,脸上露出了凄然之色!不知不觉间就掉进了她眼睛里的世界,淡淡的哀伤渐渐变得苍凉起来!
欧阳榆满怀辛酸难以自控,低泣声一抽一抽。看着杨初夏的大眼睛泪水不断地涌现而出。
苍凉又化为无尽的悲痛浮现在她的眼睛里,如同潮水般把欧阳榆淹没。她从低泣变成号啕大哭,撕心裂肺。
杨初夏的眼睛就像镜子,把她的内心世界照得一清二楚!很快悲痛消散而去,变得清澈明朗起来,如同蓝天白云下宁静的湖水。欧阳榆激动的心情也跟着渐渐平复起来。
“看到什么?”沉稳的有力的平和的声音在欧阳榆耳边响了起来。
“湖……”欧阳榆静静地道。
“蓝天,白云,还有吗?”杨初夏不紧不慢地问道。
“嗯!蓝天很蓝很蓝,白云朵朵,空气很清新,风在轻轻地吹着……”
“你坐在湖边的沙滩椅上,正在惬意地享受着大自然的抚摸,很舒服!心情平静得跟湖水一样,全身都在渐渐放松,放松……放松……
轻轻地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下来,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你有点想睡,慢慢地你睡着了。在梦中你很安逸、什么烦恼都离你远去,梦中的你很安逸、很平静……”平缓的声调在陈述着。
欧阳榆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情安详一动了不动,软绵软地靠在床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