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的地位本来就是要比元后地位稍低,这是常理。所以当钮怙禄皇后灵柩暂安武英殿,也是皇帝对于祖制的尊崇。也足以让众人看出,皇帝对于自己的继后,已经是仁至义尽。
在坤宁宫祭奠的钮怙禄东珠,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嫁的夫君,这个天下之主,对于自己姐姐究竟是什么感情。或许,这些感情,因为压抑的太过深厚所以,就连皇帝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康熙十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是孝昭皇后一周年祭,坤宁宫自从孝昭皇后驾崩之后,便彻底的成为了皇宫中祈福祭祀神明的场所。皇后的胞妹入宫,这件事在整个满洲本来就是算不上什么。偏偏这位主子行为大胆,皇帝的话似乎一点也是不放在心上。梁九公看着皇上没有责备的意思,也只能是猜测这是皇帝宽厚吧。
“梁九公,这是谁放得碧螺春,给朕撤下去。”
梁九公还在为钮怙禄贤妃担心,皇帝会不会将贤妃禁足,却不想自己首先被皇帝因为一杯碧螺春给责备了。“回皇上的话,这碧螺春是今年新进的谷雨前的早茶,奴才想这是乾清宫的奴婢冲泡的吧!”
皇帝最是喜欢碧螺春,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的梁九公可是清楚地很。虽然,对于皇帝将君山银针,西湖龙井,武夷红岩这些抛弃,偏偏就爱碧螺春,梁九公是不知道究竟何时开始的。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梁九公,最后还是发现这皇帝口味的改变。
“以后乾清宫不要再出现碧螺春了,今天这杯也换成龙井。”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康熙皇帝面色阴沉的交代梁九公,“喳。”梁九公已经不再记得,自己是多久没有被皇帝这样责骂过了。如今因为一杯碧螺春,就被皇帝责骂,梁九公怎么得也要是找到原因。
“给咱家说说,今天是谁泡的碧螺春,”梁九公在乾清宫的偏殿,将所有在乾清宫伺候当值的茶女,一个个的找到跟前。“会公公的话是奴婢,奴婢见碧螺春是谷雨之前的新茶,想着定然是极品,所以便冲泡了。”
一共十个人的队伍里,走出一个容貌寻常,一切都是平凡的奴婢,跪在梁九公跟前回禀到。“你去茶肆,给咱家把茶肆里面的碧螺春全部收起来。”随便指派了一个小太监之后,梁九公开始交代。“以后都给咱家记住了,内务府来的新茶,碧螺春以后一律不得出现在乾清宫。若是以后胆敢,有人再犯,那就直接去辛者库便是。”
梁九公不得不想,皇帝今天究竟是为何会如此的暴躁,“小安子,今个儿是多久了。”“回公公的话,今个儿是二十一了。二月二十一。”
听见小安子的话,梁九公总算是明白了,快到孝昭皇后周年祭了,皇帝怎么会心情好呢?梁九公不明白,为何皇帝要如此的对待孝昭皇后。皇后当年重病是谁都能够看出来的,偏偏皇帝要去早朝,以至于皇后的最后一面皇帝也没见到。
之后,也是因为皇后驾崩,皇帝罢朝五日。这本来也是没有什么,但是从二十七日开始,皇帝总是卯时就去武英殿待着,总是要到申时后才会回宫,然后便开始批阅周折。梁九公一直以为皇帝是不会真的对于皇后之死伤心的,康熙十六年冬至发生的事情,梁九公作为第三个人,那是看的清楚明白,皇帝是真的因为皇后谋害皇嗣这件事,伤了心动了怒。
“以后,关于孝昭皇后的东西,乾清宫就都不要再出现了。”梁九公交代着自己的干儿子,皇帝对于孝昭皇后如今有太多的事情,都是避之不及。难怪,这乾清宫今日又出现了碧螺春,皇帝以前是喝惯了皇后冲泡的碧螺春,如今换了一个人,皇帝怎么会不觉得恼怒。
“那,以后贤妃娘娘那边呢?”梁实不得不问清楚,宫中谁都知道,贤妃与孝昭皇后那是有五分神似的。皇帝如今将贤妃赐住长春宫,但是却一直没有召见贤妃。梁实觉得,以后关于贤妃的事情似乎,自己也是需要好好的斟酌一二了。“以后,长春宫那位,你就躲着点明白么?”
这春寒到底还是没有过去,二月末梢三月底的紫禁城,还是那么的寒冷。梁九公想到皇帝,赶紧将那些不好的思绪抛到脑后。
梁九公赶紧回到了乾清宫中,在皇帝跟前伺候着。这个时候,皇帝正在批阅周折。“明日,梁九公随朕去巩华城。”
梁九公看了看乾清宫外,早已经是黑夜如墨不见星辰。“喳”,皇帝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如此的操劳。
……
康熙三十五年,皇帝在南三所考校诸位阿哥。十皇子胤?如今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年了,康熙皇帝诸位皇子,尤其是就在昨年皇太子胤礽娶了皇太子妃。胤?这个年纪已经是不小了,所以康熙皇帝对于自己这个第十子,也没有溺爱。
“你说说你,在崇文馆不好好的学习,还有胆子顶撞太傅,你是有理了是吧!给朕滚到外面去站两个时辰。”看着胤俄做的策论,康熙皇帝本来是打算好好的跟老十说一说,可是看着老十那张一点也不屈服,又带着倔强地脸,不可抑止的康熙皇帝想到了孝昭皇后。
“去就去。”胤俄不明白为什么,皇阿玛总是对于自己怎么严苛,明明就是有太子继承皇位了,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太傅说的那些文绉绉的话。
“梁九公,你给朕看着他,若是没有两个时辰,他休想给朕离开。谁要是胆敢帮着老十,一块儿滚去给朕站着。”想着老八老九跟老十一向是感情不错,康熙皇帝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面。
“父皇,父皇。”老八也好,老九也罢看着老十又将皇阿玛惹生气了,本来是打算求情的。也只能是焉着自己的心思。
翊坤宫内,宜妃看着无精打采的儿子,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老九这是怎么了,给额娘说一说。”宜妃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好动的。如今这样静悄悄的,实在是一点也不像是胤禟的风格。“给额娘说说,说不定额娘还能帮着你想想办法呢!”
“额娘真的能够想到办法?”胤禟听见这句话后,整个人都从死气沉沉到了这个时候的光彩四溢。“额娘不会骗儿臣吧?十弟又被皇阿玛责罚了,额娘想办法劝一劝皇阿玛好不好。”
宜妃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关心的又是温禧贵妃生的十皇子。“你皇阿玛正在气头上,谁敢这个时候去劝阻呢?行了,你皇阿玛无非也就是想要让十阿哥长长心,你呀也就别去凑热闹了。”皇帝这是恨铁不成钢,宜妃当然是知道的。
当年温禧贵妃去了,十皇子也不过就是十一岁,皇帝说什么也不让其它四妃抚养十阿哥,甚至是一度的搬出了四皇子胤禛说事。当年,皇贵妃应该说是孝懿皇后驾崩后,四皇子胤禛到底还是出宫建府了。四皇子的生母德妃早就不再亲近四皇子了,皇帝说是让四皇子在德妃跟前尽孝,结果还不就是那样么?
如今,十皇子皇帝看中孝昭皇后,皇帝这是怕十阿哥在其它后妃那里受了委屈呢!还是说皇帝这是忌惮着几个与皇后有关系的皇子,这些也就只有皇帝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了。
皇帝这点心思,从当年四阿哥身上就可以看出来。康熙二十八年,皇贵妃佟佳氏被册封为皇后也不过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之后孝懿皇后驾崩。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出生之后,一直养在孝懿皇后身边的四阿哥,也被德妃养在自己跟前。可是这两厢对比,可见一斑。
皇帝让德妃将四皇子养在身边,也不过就是怕四皇子占一个嫡子的名头。对于那张跟孝昭皇后长的是几分相似的脸,皇帝只怕是又多了几层顾虑了。自从有了十皇子之事之后,宜妃这才明白了,哪怕是当年皇太子被皇帝亲自教养在乾清宫,这也是算不得什么的。
康熙三十二年,温僖贵妃已经是病重了,十皇子已经是知事了,几个碎嘴的奴才不过就是说了两句,十皇子只怕要与四皇子相似了,皇贵妃死了也就没有人再照顾四皇子了。结果,十皇子一通火气将几个奴才打了一顿,这件事本来应该是被瞒着的。
温僖贵妃生病,但是后宫中还得是有人掌管,所以四妃这个时候的作用也就出来。这件事,宜妃记得自己是与惠妃一起商量了,好好的将这件事瞒下去。但是不知道,怎么着皇帝自己仍旧还是知道了,结果被关在掖庭的几个奴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个时候,惠妃个宜妃也就明白了,皇帝只怕还是偏心啊!
“乐罗,你说这个时候若是你还在朕的身边,朕也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老十如今也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吧!”想到今天老十愤怒离开的眼神,康熙皇帝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与老十父子之间,会成为了这样。
玄烨想到自己的皇后,想到乐罗本来就是极其喜欢诗词策论的,很多时候乐罗的才华,总是能够给自己不少的帮助。康熙皇帝不知道,为什么老十总是那么排斥策论。况且教导皇子的几个太傅,都是当世大儒,皇帝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