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怎么这么难?
萧叙白气得要砸游戏机,这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失败了,还是不断倒在第一个BOSS面前。
可惜这个游戏不能充值,否则以自己的零花钱,早就天下无双了。
愤怒地关掉游戏机,看眼手表,沉迷玩了很久,居然已经快第二天晚上了。
外边依旧在下着暴雨,密集的雨连成线,雨线又编织成一片雨幕。从屋内看去,只能看见雨水汇成河在窗上激流而下。恍惚间,新乡不是新乡,而是亚特兰蒂斯。
揉揉酸痛的眼睛,萧叙白打开一包薯片补充体力,当然,少不了从卧室冰箱拿的冰镇快乐水。
吃饱喝足后,萧叙白第一次认真观察这间卧室。首先就是偌大的书桌,书桌上堆满换洗衣服和杂物,杂物下面,是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
怪不得找不到上次秘书要的文件,原来在这呢!
萧叙白草草翻阅一遍,然后将文件扫描成电子版,发送到秘书邮箱,配文:我昨天在你办公室找到的,你以后别丢三落四。
秘书迅速回复:收到,萧总费心!
萧叙白用五分钟,简单收拾一下桌面,然后一边夸赞自己勤劳,一边犒劳自己又吃了一包薯片。
随后,萧叙白抬头望向卧室的书架。
书架很多座,有的书架摆满了书籍,但自己没看过任何一本,就是装装样子用的。有的书架里摆满了荣誉,都是自己参与海威集团事业后,各种乱七八糟的奖杯,合照等。
而最靠里的书架,都是萧叙白上学期间的东西。书架很杂,里面不仅有专业书,还有奖状,手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回忆过去,萧叙白决定一件件翻看。
第一张奖状是四岁时幼儿大赛的绘画奖,蓝色的太阳和红色的草坪格外显眼。第二张奖状是五岁时诗朗诵的大奖,当时自己朗诵的文章叫:阳光彩虹小白马。
然后就没有奖状了,小时候调皮捣蛋,不爱参加竞赛,直到大学修学分才重新报名竞赛。
除了两张奖状和一些杂物外,其他大部分都是相框。
有六岁时调皮被爸爸打的照片,还有七岁被打的,八岁被打的...直到十六岁。并不是因为十六岁就懂事了,是因为十六岁的时候萧晚风就打不过自己了。
萧叙白看着各种毕业照,不由感慨时间飞快。突然,发现一张倒扣的相框。
相框已经落了一层灰了,看起来有一段时间都没碰过。萧叙白带着好奇,掀开相框,映入眼帘的,是大学的自己和一个女孩。
柳舒然,自己的青梅竹马,也是大学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女孩。既像保姆,又像姐姐,很多地方像老妈般的唠叨,有时又像个小姑娘一样懵懂。
话说回来,按照原剧情,今晚柳舒然就会出事。
“系统系统,出来。”萧叙白呼唤起系统。系统虽然有秘密,保留了很多隐藏信息,但是在剧情上,系统还是事无遗漏的。
“我在,下雨天怎么不休息?”系统打个哈气,仿佛它也在享受难得的下雨天一样。
“剧情里,柳舒然今晚到底怎么了?”
“迷路了,按理说被叶凡救了,但叶凡现在改过自新呢。”
“那她会有危险么?”
“啥危险都没有,就是单纯迷路了,在车里呆一阵就好了,就是手机没有信号有点无聊。”
“哦哦,那就好,话说回来我需不需要去救她?”
“随便你,不是主要剧情,影响小,我也没啥奖励给你,而且外边天这么黑,雨又这么大,你怎么找她?”
“那就行,我都困了,玩了快二十四个小时,我直接睡觉了。”
“宿主晚安~”系统又换成魅惑的声音后,消失了。
萧叙白沾到床,立刻就睡着了,随后,朦朦胧胧间做起了梦。
梦里是大学时期,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出来,第一次逃课就被发现,然后被导师罚了一篇论文。第一次打篮球赛,因为啦啦队有好看的女生。第一次小组作业,自己是和柳舒然合作的。
然后画面一转,就是自己去酒吧喝个烂醉,柳舒然半夜起床,把自己带回宿舍。没忍住吐了一地,柳舒然给自己换了衣服后又擦干净地面。
自己提交论文不合格,被导师驳回。自己去找柳舒然帮忙,柳舒然满脸嫌弃,让自己重新做。但是三天都没有编出新的论文,危急关头柳舒然发来了论文相关资料。
还有自己和柳舒然结课早,想去旅行。约了几个同伴计划很久,结果最后自己生病,卧床一周,最终还是错过了。而柳舒然放弃出行,选择照顾自己。
最后的画面,是柳舒然出国前一晚。
那天晚上下着雨,几个朋友一起喝酒,烂醉如泥,又是柳舒然背着自己回到宿舍。
萧家从不缺钱,萧叙白升级的单人宿舍,不仅房间大,设备齐全,还有电动马桶。回到宿舍后,萧叙白清醒了一些,对着柳舒然调侃:“你走了我可就自由了。”
柳舒然白了一眼,在萧叙白**也躺下来了。
“哟,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信不信我喊救命抓你这个闯男寝的变态?”
“信不信我告诉你爸妈?”
“好姐姐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叙白懂这个道理。
然后两个人唠着嗑,聊着往事,聊着未来,学业,梦想等等,还有好多当时以为还遥不可及的事情。
最后萧叙白意识逐渐模糊,已经记不清都讲些什么了。只记得柳舒然临走前对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自己回答完就睡着了。
在梦里睡着了,在现实中萧叙白却醒了。睁开眼睛看看手表,已经半夜了。手机收到新乡有关部门发来的紧急通知:今晚降雨量巨大,非必要不出门,另外供电站负荷大,有断电的风险,望各位新乡市民注意。
刚读完信息,卧室夜灯就熄灭了,看来已经断电了。
“叙白,跟我去地下室找一下柴油发电机。”萧晚风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来了!”萧叙白快速应答,但脑子想着的,却是梦里最后两人的对话。
……
柳舒然摸着黑出门了。
因为大雨,家里的家仆都回家了,父母去其他城市出差了,家里只有自己。自己很怕黑,所以柳舒然打开了所有灯,又播放了一部欢乐的连续剧做背景音。
但刚刚突发断电,让这点安全感戛然而止。
窗外的轰隆作响的雷声,雨拍打玻璃的撞击声,还有狂风肆虐的呼啸声,漆黑的房间,没有第二人的巨大宅院,都刺激着自己的心脏。
要不要去找赵天华?柳舒然心中想着,拨打电话。
但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只留下了嘟嘟嘟的声音。
柳舒然借着手机屏幕光,摸去厨房,简单做了两个三明治,心想:要是赵天华看我暴雨天去找他,一定很感动。
为了防止车被水位淹没,柳舒然选择了一辆越野车,随后便不顾警告出行。
柳家的别墅在山区,距离万景集团有一段距离。
泼墨的天空遮挡了所有光线,而狂暴的雨水也让车窗雨刷器无能为力。柳舒然只能打开远光灯,才能隐约看清马路的方向。借助手机的导航软件,柳舒然开车缓慢前进。
最初的路程,导航还可以正常使用。但行驶一段时间后,手机信号消失了,导航页面不断转圈刷新,无法显示路径。
柳舒然被困在中途,进退两难。如果是晴天,这条路自己非常熟悉,根本不需要导航。可是现在,密集的雨线让越野车灯都无法穿透,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柳舒然凭借直觉,咬牙继续行驶了一段距离,但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内心的恐慌和紧张,促使她拿起手机寻求帮助。但手机依然无法搜索到信号,不断徒劳地拨打电话,手机一遍遍提示:抱歉,您不在服务区内。
柳舒然强打起精神,继续尝试前行,却渐行渐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偏离了公路,扎向路两侧的土地中。土地被雨水浸透,变成泥泞的沼泽。而越野车就陷入了一个泥坑中,虽然嘶吼着转动轮胎,可是无济于事。
现在的情况比在家更加糟糕,家里还有被窝可以躲藏,而现在自己一个人被困在车里,在不知名的地点。
陌生的环境,漆黑的四周,恐怖的声响。雨水连绵不绝击打在越野车顶,也像打在柳舒然的心里。快要崩溃了,柳舒然的手机屏幕一直在赵天华的语音界面闪烁,但一直没法拨通。
心内莫名想起了萧叙白,如果萧叙白在就好了。
这时,车被人拍打,从驾驶位转头,只能看见一只手在敲打车窗。柳舒然心提到嗓子眼,心想:荒郊野岭,又是漆黑的暴雨天,怎么会有人?
拍玻璃的频率越来越快,柳舒然也越来越紧张。
车窗外的人像是想确认车里是否有人,一张脸靠上车窗,隐约间,好像听见外面的人在喊话。柳舒然吓得紧闭双眼,大喊哭喊:“救命啊!”
突然,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了,外边的男子钻进座位上。
柳舒然心脏骤停:完蛋了,我没有锁车门!
但男子没有任何举动,反而大喊:“柳舒然,你真牛,怎么能把车开沟里了?”
声音很熟悉,而且莫名令自己心安。柳舒然透过指缝,这才看清这个人是谁:穿着一身睡衣,满身泥泞的萧叙白。
“萧叙白?你怎么会来?”柳舒然感觉像做梦一样,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不是答应过么。”萧叙白挠挠头:“你出国前一天晚上,最后说的话。”
“我说过什么?”
“不记得就算了,我今晚夜跑来着,迷路了,正好看见有辆车。”萧叙白假装漫不经心地回答,其实内心一直在重复二人最后的对话:
【你说:明天就要出国了,一个人太孤单了,我很怕自己一个人。】
【我说:你别怕,只要你害怕的时候想起我,我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