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尔尔更干脆地摇头:“一点都不无聊。”
能看着他,就算是一直站着不说话,什么都不做,她都觉得开心又充实。
甚至会想要这样的时间过得慢一点。
她就能光明正大多看一会儿啦。
想要把这七年来没有纠缠的面都疯狂补回来!
侍者端着盘子从旁边经过,尔尔给宴辞暮和沈彻拿了杯葡萄汁。
她担忧地说:“喝点饮料吧,解解酒。”
沈彻挑眉接过:“沾了三少的光,我也有小仙女关心了。”
宴辞暮伸手便去夺他的杯子,“你可以不要。”
沈彻立刻避开,小心护住:“三少,偶尔也可怜一下我孤家寡人的。”
“滚。”宴辞暮毫不客气。
沈彻晃了晃酒杯,把葡萄汁一饮而尽,然后咂咂嘴:“味道真好。”
宴辞暮冷嗤一声,仰头也喝了个干净。
尔尔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心里不知道多兴奋,满意地点头,豪气万丈地说:“接下来我帮你们挡酒。”
宴辞暮当即皱起眉头,神色很不赞同。
沈彻立刻说:“真的不用,我们习惯了应酬,这点酒不算什么,况且,一个女孩子替我们两个大男人挡酒,别人瞧着还以为我们欺负人。”
“可是……”
“听话。”宴辞暮打断她,嗓音低哑:“我算半个秦家人,奶奶的生日不能提前走,接下来应酬还会不少,你不习惯穿高跟鞋,也跟着我站了很久,现在去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
尔尔正要摇头拒绝,他又接着补充:“一定要在我视线范围内,如果有人跟你说话,你指我然后拒绝就行。”
他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反倒让尔尔有种特意被关心护着的感觉。
宴辞暮的关系保护啊……
真是又新奇又心动。
尔尔杏眸睁得大大的,水光透澈,非常漂亮,就这么专注地看着他,唇角还带着笑。
宴辞暮才被看了几秒就有点受不了,抬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前推,成功避开她的眼神:“去。”
他是个行动派,不容许她反对。
尔尔心里有种隐秘的开心,她回头对他说道:“我不会离你太远的,如果需要我挡酒,我随时能上!”
“行,等我扛不住了再喊你。”宴辞暮也不一昧的拒绝了,先应下把她支走再说。
尔尔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宴辞暮看着她在不远处找了组空沙发坐下,周围没几个人,看着很安静。
他隔着人群跟她遥遥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尔尔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沈彻在一旁泛酸:“有些人嘴上说着恨她,行动上可是处处关心体贴啊。”
宴辞暮收回视线,冷冷剜了他一眼,声音压低,语气凉凉:“你就这么欠打是吗?”
“是有的人太心口不一。”
宴辞暮端了杯新的酒抿了一口,过了几秒才开口:“这是两码事。”
他说:“恨归恨,她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如果有什么危险冲我来,挡在前面的一定是她。”
沈彻说:“你就是心疼了。”
宴辞暮沉默了一会儿,“……呵。”
沈彻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建议你这次让她以女伴的身份陪你出席很为难。所有人中她能力最强,你的安危最重要,只要她是你的贴身保镖,迟早会暴露给所有人,至少现在别人不知道她,宴家人更不知道,暂时可以让这些人低估你们,掉以轻心。”
况且,就算现在被他们知道尔尔是宴辞暮新请的保镖,恐怕也没几个会相信她有多厉害。
实在是她这张稚嫩的脸太有欺骗性,她的简历也太干净。
真查也查不到什么。
宴辞暮是整个朝阳集团的顶梁柱,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于公于私,沈彻都不希望他有任何差错。
宴辞暮把杯中的酒喝了大半,微垂的眼眸很沉:“他们都盯着那块地,如果不是太蠢,再有动作就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了。”
“壮大他们的胆子,让他们越来越上头,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宴辞暮轻嗤一声,眸光泛出一丝冰冷的光:“想吸我的血,也要看受不受得住!”
沈彻看着和别人相谈甚欢的晏家人,对方大概是说起了宴辞暮,被迫跟人家一起看了过来。
那眼神里有厌恶不屑,还有不得不做场面功夫的不甘。
这么大个家族,结果发展到今天全是些拿不出手的废物,可能就是报应吧。
刚好这时有别人过来,不知道双方的眼神波动,正好隔断了视线。
尔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葡萄汁,眼睛随着宴辞暮移动。
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了几个陌生人。
隔得有点远,但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
她脸色沉了沉。
不行,还是忍不住。
她得到宴辞暮身边时时刻刻待着才安心。
万一有的人就是不长脑子连这种场合都要欺负他怎么办?
她得随时准备好揍人。
尔尔放下杯子正打算起身,面前来了好几个人拦住了她的视线。
她愣了下,抬头看向她们。
是几个穿着高定礼服,造型妆容都很精致的女生。
她们用挑剔不解的目光打量她。
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秦方好时的眼神。
如出一辙。
尔尔:……
应该都是跟她一样的富家千金吧。
尔尔礼貌笑道:“有什么事吗?”
但她们却故意忽略了她的话,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我刚听到秦方好说了,她是从山里下来的土包子,没什么背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接近到晏总。”
“估计她以前都没见过这种场合,也没穿过这么昂贵好看的裙子,果然攀上了有钱人,什么都能得到。”
“真不知道晏总看上了她什么,除了眼睛大点,长得年轻了些,没什么优势啊。”
这话刚说完,对方好像也察觉到什么不对,狠狠皱了下眉,冷哼了声就不说话了。
“也许晏总是见多了我们这些人间富贵花,忽然来了朵山里的野花,觉得新鲜才留下的吧。”
“虽然我心里的晏总不应该是这种人,但这个理由是最正确的了。”
尔尔:“……”
她是真不明白,这几个大小姐说人坏话的时候为什么要当面。
当面就算了,还整的好像她是个物品似的,任她们评头论足。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教养吗?
真的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