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的家长都来了,同在一个小区,不见面吃个饭,怎么都说不过去。

向卿下意识看了一眼何太鲫,这件事她没想过。

何太鲫很淡定:“我会安排,这个周末吧,最近公司会挺忙,周末我们一家人出去吃饭,正式见个面。”

“好好好。”

向大海似乎很高兴,这样的话,他就放心很多了。

只有见了家长,才能确定下两人的关系。

季莫小朋友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到处看,向卿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四处转转。”

“好啊。”

小孩子早就坐不住,跟着向卿走了。

沙发边就剩下两人,何太鲫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简单的说一下:“我家里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向大海眼底闪过担忧:“你说。”

“我父母离婚了,他们各自有了家庭,我母亲有一个儿子,我父亲有一个女儿,孩子的年纪都不大。他们住在不同的城市,平时跟我之间的来往不是很多,卿卿不会有普通人那些家庭烦恼。”

不会有婆婆为难,也不会有家庭纷争。

向大海神色顿了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您关心卿卿。”

向大海点点头:“我看到你弟弟跟你关系还不错,那你那个妹妹呢?”

“也还好。”

听到这里后,向大海放心了。

两个孩子跟何太鲫的关系都不错,那就说明即便是离婚了,家里也没闹崩。

孩子不会骗人。

一般来说孩子跟谁亲近,都有大人的因素在里面,如果大人不喜欢,那么孩子就会疏远。

但刚才那个小男孩对何太鲫很亲昵,直接喊哥哥。

家里的教育没有问题,这样一来,向大海就放心了。

卧室内,向卿带着好奇宝宝到处转。

结果季莫小朋友发现了床底下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全是奖杯奖状,这阵仗直接镇住了他。

他只见过哥哥以前的这些奖状,没想到嫂子也有。

果然嫂子也是很厉害的。

顿时季莫小朋友变得很乖:“嫂子你真厉害。”

这些奖状好难拿的,他都讨厌死了那些奥数竞赛了。

向卿笑了笑:“都是以前的东西。”

她留着这些,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舍不得,也许是就这样吧。

季莫小朋友虽然调皮,不过他很会看人眼色,比如这个时候他感觉到向卿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凑过去开口:“我就可羡慕了,这么多的奖状,我做梦都没有。”

“这些不能代表什么?”

“谁说不能的,有这样一张奖状,我走路都横着走。”

看到季莫小朋友嘚瑟的样子,向卿笑了笑:“好了,这些看完了,还想看什么?”

她带着季莫小朋友离开房间,小男孩儿主动牵着她的手,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一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不过下一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季莫小朋友去逗向大海养的画眉,一不小心将笼子打开,把鸟儿放走了。

向大海连忙出去追,不过没追到。

虽然心底有些惋惜,也没有说什么:“跑了就跑了吧,留在笼子里陪着我也是累的吧。”

何太鲫黑着脸:“小莫,你给我站过来。”

“哥,我错了。”

季莫小朋友乖乖站在原地,可怜兮兮看着面前的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打开笼子的?”

“我就是想摸一摸。”

何太鲫冷哼:“哪只手摸的,砍了。”

吓得季莫连忙躲在向卿身后:“嫂子救我。”

向大海也连忙说:“算了,孩子不是故意的。”

何太鲫没说话,他冷声道:“出来。”

犹豫了几秒钟,季莫小朋友站了出来,老老实实。

男人开口:“道歉不会吗?”

小朋友立刻说:“对不起。”

向大海摆了摆手:“没事儿,爷爷给你玩儿的。”

何太鲫不依不饶:“那是你向爷爷解闷用的,你放跑了,怎么赔?”

向卿看到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她连忙说:“不用赔,你不要这么凶。”

不过季莫小朋友想了想,然后回答:“我以后来陪向爷爷解闷,反正我要呆一个暑假。”

向大海目瞪口呆,何太鲫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事情圆满解决,季莫小朋友被坑了一把,他还没察觉到。

——

回去以后,赵女士知道这件事,觉得很汗颜。

这还没见面呢,自己儿子直接把人家的画眉给放跑了,想想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原本计划的事情,赵女士也做不出来了。

谁叫她小儿子惹事生非,就是个闯祸精呢?

人穷志短,惹了事,这也气短啊。

一天的假期很快结束,向卿坐在车上,脑子里都还是季莫小朋友的鬼哭狼嚎。

果然熊孩子的破坏力,你无法想象。

光是今天一天,姨妈家里的很多东西就粉身碎骨,去了一趟她家,向大海的宝贝画眉被放跑了。

何太鲫看了她一眼:“很累?”

“啊,有点。”

向卿有些好奇:“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

“你难道小时候不是?”

她回想了一下,然后:“我才不是,我可听话了。”

“好巧,我也是。”

向卿抬头看着他:“才怪呢,我听姨妈说,小莫小时候跟你很像。”

“是吗?”

何太鲫没有承认,这种事怎么能承认呢。

“别不承认,铁证如山。”

向卿忽然脑子里出现一个缩小版的何太鲫,拽得上天入地的样子,还真是毫无违和感。

两人回到家,向卿觉得比自己上了一天的班还要累。

她下意识开口:“孩子真的太恐怖了,你看你妈妈今天的样子。”

“你想要孩子吗?”

这个问题,向卿认真思考了一下:“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何太鲫亲了她几下:“正好我也这么觉得。”

“喂喂还没洗澡啊。”

“等下再洗,反正都要洗。”

·····

第二天,向卿精神不济爬起来,坐在车里都睡着了。

何太鲫停下车以后,虽然很想让她继续睡,不过迟到不太好。

他戳了戳某人的脸:“起床了。”

“到了吗?”

向卿睡得也不是很沉,马上就醒过来了。

她看了看四周,然后打开车门:“要迟到了,为什么要上班?”

“辞职,我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