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三位修士当中,最惹人瞩目的,当属那位身穿烈焰金袍,俊郎迷人的翩翩公子——玄无度!

相对于其他紧张的修士而言,玄无度却显得从容淡定,端坐在擂台上,宝相庄严,透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

就算是燕南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气场还是修为,同代之人能与玄无度相提并论的人,寥寥无几。

欧阳皓月低声道:“明天就是最后的决战了,你有把握吗?”

“我只能说全力以赴。”

燕南的伤算不上多么重,都是些外伤而已,以神王境界体质的恢复速度,很快就能修复。

但是最可怕的是,他的道心被白衣人打乱了,这是非常严重的情况。

在没有真正踏入神王境界,如果道心不坚定,都有突然跌落境界的可能,对于即将作战的他而言,可以说是非常之危险。

欧阳皓月咽了口唾沫,道:“燕大哥,说实话,其实我现心慌的厉害,心都快跳出来了。”

皆空和尚点点头道:“我也是。”

“还有……我……”莫羽也哆哆嗦嗦的举手。

江秋雨,持剑而立,脸色冷漠如常,虽然沉默不语,但是他的气息也明显紊乱了。

不用多说,他们都被红山上那位面具人给吓到了,从昨夜到今天黎明,几人都被一股不祥的气息笼罩着。

尤其是燕南。

有生以来除了杀圣之外,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恐怖的人,此人不仅实力可怕,还有双能够洞察一切的双眼。

在此人的面前,他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仿佛被掐住了命脉,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眼前。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无助、无能……

但是他知道越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越不能被影响,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得先缓缓,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将那股不安压下去。

“大家都振作起来,现在不是慌的时候,等咱们取得胜利,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可是那个白衣人太让人悚然了,他到底什么来头?他是古族的强者吗?他为什么要对你说那些奇怪的话,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欧阳皓月憋了良久,终于憋不住了,一股脑的将疑惑全说了出来。

“不用管他是谁,说不定他就是某个圣地的强者伪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道心,让我们在擂台上失利。”

与其说在安慰别人,倒不如说燕南在安慰自己。

莫羽突然举手,道:“我……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燕南问道。

“请问……你……是广陵老祖吗?”莫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广陵老祖?

哈!

真是好亲切的称呼,燕南不知道多久不曾听到了,内心的阴霾顿时稍稍散去,笑吟吟的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不是?”

“像但又不像,我听说广陵老祖杀人不眨眼,凶的厉害。”

江秋雨接过话茬,道:“能站到擂台上的人,都不是庸才,加上我们总共有十八人,必然是以两两对决制度,层层选拔。明日不管遇到什么对手,大家不求胜利,只求消耗对手的体力,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众人纷纷点头。

燕南心里清楚,江秋雨这是尽可能的给自己减小压力。

“我们没有回头路了,这场战斗必须要赢。”

就在这时,上方的擂台上突然传来温文尔雅之声。

“原来是太灵的朋友来了,玄某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呢,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你们为何不上擂台来呢?”

玄无度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望向下方,目光含笑。

声音响起的瞬间,擂台上其余十二位修士,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朝着下方望来,充满了敌意。

莫羽修为最弱,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两腿发软,幸亏燕南及时在身后扶稳了他,低声道:“振作点。”

两个人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哪里逃得过玄无度的眼睛。

“擂台赛明日才开始呢,这位朋友现在就按捺不住了吗?”

众人闻言,也都注意到了莫羽的窘状,纷纷嗤笑,表情满是嘲讽。

莫羽羞愧难耐,心中满是自责,燕南拍着他的肩头,安慰道:“没事的,不用在意别人的话,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都不会逞口舌之力。”

他的声音没有压低,玄无度自然听得见,笑容微微一僵,道:“这位朋友想必就是太灵最杰出的弟子了吧,我之前总以为你身旁的江前辈乃是太灵第一人,没想到你比他还要强,太灵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玄天圣地显然把燕南隐藏修为的事情,及时传达给了玄无度,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望向了燕南和江秋雨。

“他就是人称剑阵双绝的江吟吗?”

“他旁边的人比他还强?真的假的,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是开玩笑的吧?”

燕南无视众人的目光,笑道:“卧虎藏龙不敢当,但与某些圣地相比,蝇营狗苟的小人,的确是不多见。”

玄无度的脸色又是一变,知道燕南在含沙射影,暗指玄天圣地。

“我们此次相聚在此,是为了南岭大事,我怎么感觉阁下似乎对我有意见呢?”

燕南疑惑道:“有吗?我未指名道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呢?莫非玄圣主是在心虚?”

“只怕某些人更心虚吧,毕竟暗中偷袭别人,可不算什么光彩之事。”玄无度冷笑道。

暗中偷袭?

燕南心道:“难道玄无度真的被人偷袭过?”

其余修士都知道太灵和玄天圣地之间的恩怨,两个人刚开口,他们嗅出了紧张的气息,都很自觉的移开了目光,保持着距离。

这些修士前来的目的,大多都与莫羽相同,为了与强者切磋,如果因此卷入双方的恩怨当中,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几人纵身跃上了擂台,各自找了块空地盘膝而坐。

然而燕南刚坐下,忽然感觉有股阴冷的气息扫了过来,猛地抬头,气息却已消失不见。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暗中传音。

“怎么了?”众人疑惑。

燕南说道:“那个偷袭我们的人,好像就躲在这群人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