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脚踩巨浪,头顶碧海与皓月,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凌乱飞舞,这气势、气概,哪里像是准王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尊活脱脱的盖世神王啊!

“去!”

他抬手点向前方,头上的皓月立马飘了出去,圣洁的光辉洒落的刹那,三大神通之力齐齐爆发。

姜逸飞的四面八方,霎时浮现出了无数道炫目的符文,像是牢笼般将他牢牢的困住。

东方杀伐之气弥漫,千万道金色的剑光,纵横交错,每束剑气都仿佛一道金色的火焰,将北海都映成了金黄色。

南方星辰之光洒落,四面八方凡是能够被调用的力量,也全都主动汇集而来,形成了银光灿灿的星辰之海,光芒沉重如岳。

西方封禁之力爆发,恐怖的封禁之术,直接锁住了整个西侧方位,方圆几十里之内的灵气,都被隔绝了,无法被调用。

而唯一的缺口,便是北方,也就是燕南所占据的方位。

他守在出口,浑身金光四射,连头发都变成了金黄色,仿佛快要燃烧了起来。

姜逸飞赞叹道:“神通之术不愧是世间最强的绝学,我敢保证同境界之内无人是你的对手,就连我也不是。”

他话锋突转,道:“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你可以高枕无忧,我们的世界内没有胜之不武这种说法。你要是死了,什么豪情壮志都是空谈,你要是赢了,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别人也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是结果!”

话落,姜逸飞直奔燕南而去,他双足所过之处,片片道纹浮现。

“轰隆隆!”

就在他动身的那刻,东、南、西,三个方位的神通之力,轰然爆发,犹如潮水般,朝着他围杀而去。

姜逸飞看不出丝毫的紧张,仿佛闲庭信步般,从容不迫。

他双手结印,神王之力呼啸而出,淡蓝色的光罩将他笼罩在内,看似薄如蝉翼,却牢不可破。

苍穹之上,火光闪烁,那是神王之间的道法之力在相互碰撞、纠缠,引起了无比可怕的后果。

整片北海快要被掀翻,恐怖的浪涛冲天而起,高达几百丈!

燕南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哪怕面对着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的强者,也看不出半点胆怯。

事实就是这样,既然选择了决斗,还胆怯什么?

唯有全力以赴才会绝处逢生!

他疯狂的运转着三大神通之术,不讲半点情面,齐齐的朝着姜逸飞招呼而去。

如果换做其他神王,面对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就算能够抵挡,也会选择避其锋芒。

但是姜逸飞可不是一般的神王,不仅直面硬拼,而且看上去还游刃有余的样子,仅仅斩出几巴掌,便将大片符文磨灭。

“声势的确不小,但是你的力量还是没有达到我所期待的程度,破你防御不难。”

他骤然发力,手指翻飞如蝶,两枚虚幻的掌印冲破封锁,从北侧出口突围而出,直奔燕南的胸口拍来。

燕南连忙出拳迎接,但就在接触掌印的刹那,他素来以强悍著称的肉身,竟然传来钻心的疼,身子贴着海面,直接被拍飞出去了十几丈,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咙。

远处,姜逸飞挑了挑眉,略带挑衅道:“我说了,我不会留情的,感觉如何?”

“姜前辈的确厉害,但要是想虐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燕南站稳脚跟,催动神王印记,再次朝着姜逸飞围杀而去,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的攻击更猛、更狠、也更简单!

“是吗?那我可真得好好瞧瞧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来没有揍过你这样的年轻人,想想也是蛮激动的。”

“刷!”

说完,他的手中立刻多了杆雪白的长枪,长有九尺,光芒照射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他持着长枪,朝着前方轻轻点去,束缚他的力量瞬间破碎。

燕南大喝道:“斩灵!”

漆黑的飞剑瞬间从他体内飞出,杀气腾腾的冲进包围圈,剑气与枪花在空中对决,穿金裂石之声,刺痛耳膜。

燕南再次被轰飞了出去,这次更为严重,直接从空中被打入了深海,溅起了大片水花。

但是在被击落的同时,他连忙将异象之术催动起来,圣洁的皓月压向姜逸飞,堵截前路。

不等姜逸飞击垮异象之力,他便冲出海面,再次催动飞剑斩杀而去。

“百折不挠,勇气可嘉。”姜逸飞轻笑道。

燕南面无表情道:“谢谢夸奖。”

雪白的长枪每次出击,都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燕南哪怕用尽全力,也难以抵挡,不断被轰飞出去。

但是他毫不退缩,在每次不敌之时,皆故技重施,硬挨着身体上的疼痛,也绝不许姜逸飞踏出北侧出口半步。

因为他知道,只要姜逸飞摆脱神通之力的束缚,就意味着自己输了。

姜逸飞说过,以他目前的境界,只有在战斗中才能进步,这么快就结束战斗能进步个屁?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点小不服气。

姜逸飞的确厉害,但他也不差啊,同时掌控三大神通之术,又有诸多绝学秘术傍身,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做到?

他心想:老子打不过北海妖主是正常的,但是绝不能败的太难堪!

“再来!”

他擦掉血迹继续发力,已经记不清被轰飞出去了多少次。

起初他凭借自己的优势,还能勉强与姜逸飞周旋,但是时间长了,他便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

姜逸飞的神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而他的神王印记才只有米粒大小,短时间内还能凭借神通之术对抗,时间长了,劣势就凸显出来了。

他身上的白袍,被轰的七零八落,勉强还能遮体,身上更是血迹斑斑,被长枪戳了好几道伤口,简直惨不忍睹。

但就算如此,他仍然咬着牙,拼命进行反击。

“年轻人,你似乎有些吃力啊,是不是招架不住了?”

反观姜逸飞,稳坐钓鱼台,气度从容,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他越是这样,燕南心底便越是不服气,道:“前辈,我可没说过我招架不住了,您不是依然被困在里面没有出来吗?”

姜逸飞轻笑,没有回答。

而就在他不服气的同时,却不知道他的丹田内正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那枚悬浮在元海内米粒大小的神王印记,仿佛雨后春笋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每次壮大,他体内的生机便更加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