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被眼前巨大的阵仗惊呆了,不免有些紧张,暗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身份暴露了?不应该啊!”

以他目前准王境界的实力,毫不谦虚的说,在场无人是他的对手,也就自然难以看出他的身份。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燕灵儿传音道:“别怕,我身上有特殊印记,他们不放心我的安全,是来接我回家的。”

程婉儿也道:“别担心,他们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燕南这才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多么害怕,而是担心身份暴露,会给太灵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几大圣地联盟之际,唯恐节外生枝。

“圣女,您没事吧?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太虚圣地的修士们,急忙来跟前观察程婉儿的情况。

燕南微微一愣,为首之人他认识,竟是前几日作客玄天圣地,擅使琴音杀气的那位姓韩的女长老。

程婉儿身上光芒闪烁,缓缓恢复了真容,风姿绰约,冷艳动人。

她冷淡道:“憋得难受,所以想出来转转。”

她比几年前更加成熟性感了,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听着甜美的嗓音,燕南不由得心神**漾。

韩长老责怪道:“圣女,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您如果在圣地待不住,应该提前跟我们报备。”

程婉儿问道:“跟你们报备,你们就会允许我出来吗?三年以来你们不准我踏出山门半步,有时候我很疑惑,我究竟是你们的圣女,还是你们的犯人。”

燕南顿时愣住了。

韩长老微微色变,道:“圣女,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的安全,请你不要多想。”

程婉儿冷笑道:“将我软禁起来,的确不失为好办法。”

燕南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恍然大悟:“难怪婉儿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也无法制止外界的谣言,原来她被圣地当做了交易的筹码!”

刹那间,他心中无名火起。

韩长老脸色更难看了,似乎不想当着外人讨论这个问题,挥挥手道:“来人,护送圣女回圣地。”

燕南正要阻拦,燕灵儿快他一步,道:“慢着。”

她也恢复了真容,那张俊美的小脸上,带着丝丝冷气。

韩长老抱拳道:“不知七公主有何指教?”

燕灵儿开门见山道:“我听说霜离姑娘与玄天圣子情投意合,所以你们两家才有意联姻,怎么现在我听圣女的意思,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啊。”

韩长老瞥了一眼程婉儿,道:“七公主想多了,圣子圣女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圣女并非此意。”

她冷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问个清楚。”

韩长老闪身挡住燕灵儿的去路,道:“七公主,此乃是我们圣地的私事,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放肆!你这个小小的长老,竟敢对公主殿下不敬!”

燕王朝的护卫们,齐刷刷的亮出了武器。

太虚圣地的修士们,也瞬间亮出兵器对峙。

燕灵儿挥了挥手,侍卫们收回了兵器,对方也收了兵器。

她正色道:“如果圣子圣女郎情妾意,这的确是你们的私事,我无话可说。可是如今正是诸大圣地联盟之际,你们若是以圣女的幸福当做筹码,那可就不是你们的私事这么简单了。”

韩长老的眉头皱成了疙瘩,道:“七公主,你年纪尚小,有些事情还不明白。”

燕灵儿摇头道:“错!正因为我年轻,所以我不忘初心,不像某些道貌岸然的人,何其虚伪!”

“你到底想怎样?”韩长老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我也想跟你们学习这种手段,我听说太灵人杰辈出,有个名叫燕南的小伙子甚合我胃口,这几日我便去太灵提亲。”燕灵儿满脸得意道。

燕南哭笑不得,在这个时候燕灵儿也不忘拿他开涮,但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不愧是在王朝内长大的女子。

韩长老的脸色铁青,道:“我希望七公主此话不是意气用事,燕南当年谋害玄天圣地的世子,人尽皆知,就连太灵都保不了他。你若是与他有关系,等于得罪了玄天圣地。”

“呵!太灵保不了,我能保。我燕王朝传承无尽岁月,还没怕过谁!我六姐当年被围杀之事,我还没跟他们算账,你觉得他们有胆量来问责我吗?”燕灵儿一改往日的风格,霸气外漏。

韩长老脸色阴晴不定,嘴角不断抽搐。

半晌后,她阴沉道:“七公主想跟谁联姻谁也阻拦不住,但是我要提醒你。燕南此人嚣张跋扈,狂妄自大,说不准哪天就会横死街头,您乃是金枝玉叶,犯不着为了个蝼蚁之辈守寡吧。”

此话说出后,程婉儿和燕灵儿的齐齐色变!

“住嘴!你这个老女人真是胆大包天,想死吗!”

燕王朝的侍卫们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噌噌”的亮出了兵器,森寒的杀意直奔女子涌去。

燕灵儿杏眼怒睁,咬牙切齿道:“我真想撕烂了你的嘴!”

“是吗?”

韩长老突然屈指,一束凌厉的光芒,直奔燕灵儿方向呼啸而去。

众人神色大变,以为她要对七公主动手,但随即发现这道攻击,并非针对七公主,而是她身后刚才出言辱骂的那名侍卫。

就算如此,当着七公主的面击杀她的侍卫,也是极为挑衅的举动。

侍卫哪里是圣地长老的对手,事发突然,其他人也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束光芒,直奔他的头颅而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有道白影忽然从天而降,拦在了侍卫跟前,只见他轻轻抬手,“咔嚓”一声,光芒便被他打得四分裂。

那名侍卫冷汗直流,连忙抱拳道:“多谢道长相救。”

韩长老盯着燕南,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的事。”

“过路人。”燕南负手而立,神色冷淡。

“那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燕南摇了摇头,道:“贫道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贫道想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说什么?”韩长老勃然大怒。

在场的所有修士,听到此话,也全都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