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虚空通道内,姜逸飞盘坐在最前方,掌控阵法的稳定。

龙皇和澜沧生坐在中间位置,手中捧着《祖经》,看得如痴如醉。

最后方,便是燕南和江秋雨。

以两个人的关系来说,三年不见,理应会有说不完的话要说才对。

可是奇怪的是,江秋雨不仅话变得更少,而且态度也变得极其微妙,似乎不想过多与燕南交谈。

其实不用多说,燕南也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说在刻意躲避什么。

但是明白归明白,问还是要问的。

先前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许多问题都没有时间们,但不问不代表他不牵挂。

比如太灵如今发展如何?

玄天圣地有没有和太灵起冲突?

谢双和那些朋友还好吗?

程婉儿这几年过得开心吗?

等等……

“秋雨师兄,我离开南岭的这三年,太灵有什么变化吗?”

“如你所料,稳步增长。”

江秋雨坐在旁边两丈处,闭着双目,面朝前方。

燕南又问道:“玄天圣地呢?他们有没有找太灵的麻烦?”

“从未间断。”

“这群混蛋!”

提起玄天圣地,燕南便莫名的火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他也不会失去师门,有被逼得远离家乡。

“我的那位小徒儿呢,他怎么样?”

“他已经被列为了东峰的传承者,统领六大洞天,三大福地。”

“他现在这么厉害啊!”

燕南难以想象,才三年的时间,那个调皮任性的小少年,竟然成长到了如此优秀的地步,将澜沧生放入太灵,或许真的能彻底改变他。

缓了口气,他开始步入正题,问道:“婉儿姑娘呢,这几年她过得开心吗?”

提及此事,江秋雨剑眉微微蹙起,似乎不想进行这个话题。

“她很好,只是……只是有些思念你。”

燕南明知道是这样,但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心里还热乎乎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怀里那些残缺不全的信纸,也仿佛热了起来。

起了个好头,他连忙趁热打铁,深情款款到:“唉,我又何尝不思念她呢?爱情这种东西太玄妙了,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双方之间有多少阻碍,只要彼此相爱,我觉得没有人能够拆迁,师兄你觉得呢?”

江秋雨嘴角微抽,沉默不语。

“哥哥?”燕南轻声道。

“我不知道。”江秋雨淡淡回应。

燕南感觉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但他并不气馁,知道想套出江秋雨的话没那么容易。

于是他使出了杀手锏,坐在原地,仰天叹了口气,语气又无奈又凄苦。

“唉!”

“你怎么了”江秋雨睁开了要,转过头问道。

“师兄,我郁结啊。”燕南愁容满面道。

“你郁结什么?”江秋雨问道。

“我在想如果玄天圣地的人知道我返回南岭,他们会放过我吗?当时我离开南岭之时,亲口告过诉婉儿姑娘,我再次返回南岭时,便是覆灭玄天圣地之时。可是如今我根本难以做到,婉儿姑娘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

“不会的。”江秋雨这次回答的很快。

“为什么不会?”燕南问。

“不会就是不会。”江秋雨斩钉截铁道。

“咦?师兄你怎么如此肯定?莫非你也经历过这种事情?”

“没有?”江秋雨矢口否认。

燕南挥了挥手,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说说我第二个郁结的地方,那就是我的未来。唉……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姜前辈竟然要让我踏上圣贤路,成为当代的圣贤。”

他原本是想让江秋雨心神失控,但江秋雨听到此话,却没有半点吃惊之色。

“恭喜你。”

“恭喜我?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决定很仓促吗?”

江秋雨摇头道:“我并没有觉得仓促,如果连你都无法他踏上圣贤路,其他人也难以做到。”

见对方始终不上套,燕南把心一横,索性来个狠的。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

“秋雨师兄,我真的想家了,这些年我过得实在是太苦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

江秋雨双目顿时露出心疼之色,不等开口,燕南忽然笑道:“好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多年不见,还是聊些欢快的话题吧,咱们喝点酒助助兴。”

话落,他立马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瓶美酒和两个酒杯,斟上了酒。

燕南端起酒杯,仰头喝尽,然后高举空杯,喊道:“这杯祝我太灵大道永昌。”

江秋雨犹豫了片刻,盯了酒杯半晌,然后缓缓端了起来,仰头喝尽。

他似乎是初次饮酒,酒水刚入喉,脸色便猛地通红,险些将咽下去的酒水喷出来。

燕南手托着腮,心里开始默默数数。

十、九、八……

等他数到六时,江秋雨摇摇晃晃,突然“砰”的趴在了地上。

哈哈!

燕南狂喜,这两瓶美酒乃是临别前,燕南特意酿制的烈性酒,专门为了在路上无聊,解闷所用。

他早就知道江秋雨不近酒色,如此烈酒只要饮上半杯,就会立马倒地不起。

而且此酒还有个很特殊的地方——后劲大!

果然,半个时辰后,江秋雨才悠悠醒来,神情仍然茫然无比。

燕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秋雨师兄,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燕南。”

他猝不及防的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江秋雨脱口而出。

果然!

燕南大喜,继续问道:“你喜欢的女子是谁?”

这时,前方突然有目光望来,燕南抬头看去,原本专心致志看经书的龙皇和澜沧生,竟然在偷瞄这边。

原来在刚才燕南问问题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支棱起了耳朵,显然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她。”江秋雨浑浑噩噩道。

“她是谁,名字呢?”燕南追问道。

“她就是她!”江秋雨忽然加重了语气。

燕南怕把他逼得太紧,防止他清醒,急忙换了个比较温柔的问题。

“你是在栖霞山遇到她的吗?”

“嗯,我救了她。”姜逸飞回答道。

“她的名字,是不是叫司嫣然?”燕南试探道。

听到这个名字,江秋雨原本浑浊的双眸,瞬间明亮了几分,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

然后在众人瞠目结舌下,他竟然抬手拍向自己的额头,“砰”的将自己拍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