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人虽说骑马,但速度并不快,两天后才驶出古城,对于燕南来说,简直如同龟速!

现在,他迫切想要天地灵根来治疗身子,按照这个速度来看,抵达燕国至少得需要半月之久。

如果不是考虑到对这座圣山一无所知,且听说异常凶险,他早就独自前行。

“原本长老让我们徒步前行,但考虑此行的重要,怕耽误太多时间,所以才配备了马匹。说是去寻找机缘,但更多的是让我们在路上,磨砺心性。”

领头这个少年,名叫刘成,是这十几人当中的小队长,在门派中颇有地位。

大概是听说了燕南和王勃在赌博方面有些本领,所以对他们的态度,从开始的冷言冷语,隐隐上升到了和郑钱同等的级别。

“可是刘师兄,您不怕那场机缘被其他小队捷足先登吗?”燕南故意刺激他。

谁料刘成完全不在意,摇摇头,道:“不会,既然长老这样安排,那就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要按照命令,一个月之内到达即可。”

燕南:“……”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家伙根本没有拿这场机缘当回事,个个神态惬意,看不出焦急之色。

尤其是那几个小姑娘,玩心更重,这几日和小金象打成一片,欢声笑语不断。

郑钱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和燕南解释。

门派规矩向来森严,就算烟雨门这样的小门派,平时对弟子约束的也极为厉害,加上他们的身份地位又不是很高,稍微出点错就会被责罚。

现在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没有了门派清规戒律,自然要放飞自我,玩个痛快。

此行他们权当开开眼界,如果真有莫大机缘,早就被门派师兄师姐夺去,哪会轮得到他们头上。

听完他的解释,燕南对郑钱刮目相看,这家伙虽然脑子简单,但比起其他人来说,还算有点上进心啊!

“怎么办老南?还要继续跟着吗?”王勃问道。

燕南眺望远处,前方还有两座巨山,耳边传来阵阵兽吼声,定然存在凶险。

“再跟两天,翻过这两座山再说。”

两天后,燕南生无可恋地眺望着远处的巨山,感觉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这群人如此散漫,也不着急,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到达燕国真得猴年马月。

于是乎,在两日后的夜晚,燕南和王勃商量了下,决定分道扬镳。

两人一象上路太过扎眼,而且按照缥缈门的名气来说,前往圣山的势力当中,应当也有他们一份。

所以,燕南决定独自前行,这样反而会更安全。

他骑着高大的骏马,挥动鞭子,速度明显提了上来,一路高歌猛进,心情无比的畅快!

不过很快,这匹骏马中看不中用,跑到黎明时,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燕南痛心疾首,果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连马都和那群人一个德行!

他环顾四周,愁容满面,荒山野岭,去哪寻找脚力。

不幸中的万幸,这匹马倒下的地方已经在山脉边缘,燕南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徒步穿行了半天,看到了人烟。

正前方有个小村庄,村口有棵老树,树荫下有口古井,井边有绳子和木桶。

他蓬头垢面,饥饿无比,口干舌燥,直奔村子口井水而去。

打上来一桶冰凉甘甜的井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后,抬起头,躺在井边长舒口气。

歇了片刻,翻身坐起准备洗洗脸时,忽然听到一串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三四个少女提着木桶,正朝着井边走来。

这几人身穿粗布麻衣,面容长得还算清秀。原本想要打水,可是看到井边坐着个蓬头垢面的陌生男子,全都吓得停在原地不敢过去。

燕南尴尬一笑,挪了挪身子,腾出古井那块地方,几个姑娘见状,这才放心走了过来。

里面有个鹅蛋脸的少女,年龄最小,将木桶扔进井内,拉上来时有些吃力。

燕上前帮她将木桶拉上来,准备讨些干粮吃。

可还没等说,背后便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以往他定能轻易躲开,可如今经脉尽断,就算感知力还在,但动作明显跟不上。

“啪!”一声,被抽了一鞭子,好在肉身坚硬,这等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怒气的魁梧老汉,骑着头小花驴,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狠狠地瞪着他。

他手里握着一杆长鞭子,身后是十几只山羊,口中怒斥着死疯子,让他赶紧离去。

也不怪老汉,燕南在大山里转悠了整夜,蓬头垢面,满脸狼狈,衣衫不整,确实犹如疯子。

他急忙解释,可是那老汉顽固的可气,又是几鞭子狠狠抽了过来,要是打在凡人身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燕南又气又无语,毕竟对方是个凡人,而且又是老人,只好息事宁人,无奈离去。

村子方圆几十里,廖无人烟,更何况脚力。

燕南又累又饿,有意思的是,没多久他又和放羊的小老头相遇了。

对方正躺在田埂边上睡午觉,小毛驴被拴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十几只山羊在低头吃草,吃的津津有味。

“真是冤家路窄!”

燕南索性心一横,悄悄上去逮了只羊,又跑到歪脖子树下,把那头毛驴的绳子解开。

怪不得都说驴脾气,这头驴跟那老头一样,倔的不像话,燕南强拉硬拽,都不肯走。

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把它骗上路,抱着羊,骑着驴,“哒哒哒”朝着远处跑去。

傍晚时分,燕南老泪纵横,终于看到了城池的轮廓,这头毛驴虽说比之前的马匹耐用,不过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一路上走两步歇两脚,不停地喂草,而且还要吃泛青黄色的嫩草,一言不合就撂挑子,好几次燕南都有宰了它吃肉的冲动。

他扯着毛驴想进城换匹马,毛驴大概知道些什么,说什么也不动弹。

就在他折腾毛驴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有几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树林间口粗喘。

仔细一看,难怪有些眼熟,这群人穿着和郑钱同样的服饰,应当是烟雨门另一个小队历练的弟子。

不过扫视四周,仅有五六人,仿佛逃难般个个神色狼狈,这让燕南倍感疑惑,骑着驴“哒哒”走了过去。

他将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烤羊腿扔给众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询问道:“尔等小辈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怎么如此狼狈?”

见燕南骑着驴,身穿长袍,扛着羊腿,如此奇特的扮相,且谈吐不凡,他们以为遇到了高人。

一个年岁稍大的男子,立刻站起来,抱拳叹道:“这位道友,我们是烟雨门的弟子。此次奉命下山历练,不料路上遇到了凶险,同行十几人,只剩下我们五人了!”

“你们遇到了什么凶险?”燕南吃惊。

男子脸色苍白,似乎心有余悸,说道:“我们按照历练的路线,行驶到一片绿湖边,早上醒来后,十几个弟子和马匹,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燕南疑惑道:“莫名其妙的消失?会不会是他们提前走了没有告诉你?”

男子摇摇头,惊恐道:“不会的,他们的包袱还在,绝对没有离开!”

“就算遇到什么妖兽攻击,总也发出点动静,哪怕是惨叫,可是一夜风平浪静,他们好像集体蒸发了!”

其他弟子脸色苍白,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这么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