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个惊魂未定的小弟子,说道:“刚才他躲了啊!”

“你到底什么意思?”众人满头雾水。

燕南解释道:“刚才他不是说了吗,齐师兄被驴踢了后,和我争论时被我所杀。可是这个小弟子的修为比齐师兄还要低,面对我的攻击尚能做出反应,齐师兄不可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啊。”

此话一出,之前不明所以的长老们,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司徒长老说道:“你分析的在理,继续说。”

“所以,杀他的人根本不是我啊,要么是个熟人,趁他没有防备将他杀了,要么就是个比我修为还要高的人,至少也在长老级别。”

留着山羊胡的老人,又反驳道:“他被驴踢成那样,哪还有反抗之力,谁不知道你懂得些旁门左道之术,老夫没说错的话,你曾经还学习过南疆的噬灵妖术吧?”

“不错,老夫也听说过,他不仅懂得噬灵术,还在广陵大肆屠杀修士,手上沾满了鲜血,自封什么广陵老祖。”旁边有长老火上浇油。

燕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吐不出来。

怎么又是广陵老祖,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吗?

“喂,我说你们别转移话题好不好,我们现在说的是凶手之事,扯我干什么?”

那人摸着山羊胡,说道:“没有转移话题,我们的意思是这些证据,都是你臆想出来的而已,不能洗清嫌疑。除非你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场。”

这就摆明了在刁难了!

凶手既然敢冒着大不韪杀人,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

司徒长老正要替燕南辩护,谁知他抢先一步,说道:“我想起来了,确实还有其他人去过我的住处!”

“是谁?”山羊胡的老人追问,所有人也屏住了呼吸。

燕南指着他,说道:“就是你。”

老人勃然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去过那里?”

燕南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道:“前天,还没到中午的时候,咱们俩还交谈过呢,我记得你。”

老人冷笑道:“还想血口喷人,前天老夫一直待在后山闭关,你以为别人会信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觉得他黔驴技穷,在信口胡说。

燕南却继续说道:“我没有胡说啊,我前天就是见过你。”

老人嗤之以鼻,问道:“那你说,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去你的住处惹麻烦?”

燕南挠挠头,问道:“对啊,你为什么要去我的住处?”

“我问你呢!”老人气道。

燕南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死去的白衣男子,问道:“对啊,您这么巴不得我翻不了身的人,都不想去惹麻烦,那他为什么要去?”

所有人又愣住了。

他望向刘长老,说道:“刘长老你先别顾着生气,我觉得我们被人设了圈套。您不妨仔细想想,这个徒弟最近是不是哪里反常?”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退一万步讲,后天我就要参加入门仪式,我会傻到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惹麻烦吗?你要是真想替爱徒报仇,就先冷静下来好好分析,千万不要上了别人的当。”

刘长老乃是坐镇东峰的传承长老,方才被怒火蒙了双目,失去了理智,此刻听完燕南的话,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对于自己徒弟的小毛病心知肚明,越想眉头皱的越深。

燕南见他恢复理智,松了口气,又说道:“如果您实在想不到疑点,晚辈不妨给您指条路子。”

他饶有深意的看向了那个指认他的小弟子。

刘长老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那名小弟子在看到他阴冷的目光后,立刻打了个冷颤,急忙说道:“长老,您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是在误导您啊!”

燕南嘿嘿笑道:“别怕别怕,让长老搜一下你的神识,就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了。”

听到此话,那小弟子吓得嘴唇都白了,喊道:“我没有撒谎,你别血口喷人!”

燕南双手摊开,道:“我也没说你撒谎啊?”

大殿里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刘长老哪还看不出,又气又怒之下,整张脸十分狰狞,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问道:“我再给你次机会,别逼我搜你神识!”

刘长老的神情让燕南都感到惊悚,何况那小弟子涉世未深,修为孱弱,直接瘫在了半空中,痛哭流涕,道:“别杀我,我说,我说实话,是……”

“啊!”

话没说完,那小弟子突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

“不好!”

众人急忙冲上去,发现那名小弟子已经生机全无。

司徒长老脸色凝重道:“他的神识被人种了精神烙印,看来凶手早有准备。”

“赶紧派人去查查他今天都与什么人接触过,绝不能放过凶手!”

燕南没想到此人会如此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短短半日之内,便害死了两个无辜之人,虽与他无关,但因他而起,他心有愧疚。

司徒长老说道:“燕南,你先回去准备入门仪式之事,此事交给我们处理。”

“好。”

能以神识杀人,至少已经达到了第二大境界,真相已经大白。

原以为水落石出,皆大欢喜,可谁知燕南刚转身便被人呵住,道:“你给我站住!”

“嗯?”

燕南回头,只见刘长老满面寒霜,狠狠盯着他,仿佛有深仇大恨似的。

他纳闷了,问道:“刘长老还有什么事?”

刘长老怒气不减,道:“都是你,你要是不来太灵,我的徒弟会遭人陷害吗,他的死都是你害的!”

燕南欲哭无泪,不去抓拿凶手,反倒是来怪罪自己,这是哪门子道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但此时,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燕南成为主峰弟子的长老,都觉得刘长老有些无理取闹了。

“刘师弟,你冷静冷静。”

“我如何冷静,死的又不是你们的徒弟!”

“够了!”

见他不依不饶,司徒长老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道:“刘师弟,我知道痛失爱徒心情不好,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拿身份压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刘长老喊道:“你的弟子是弟子,我的弟子就不是了吗?

燕南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老人并非刻意针对他,毕竟养了这么大的徒弟,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临死落了个咎由自取的名声。

燕南即将成为主峰弟子,相比之下,他心里如何能够平衡,所以想找人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