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修士的带领下,他很快便来到了广陵南部地域,此地群山连绵,有座古城位于莽荒山脉深处。

望着远处坐落在氤氲雾气内的亭台楼阁,燕南问道:“前方是哪个世家?”

“是……是刘家……”

有个修士摸了摸发青的眼眶,低声道。

“嗤!”

燕南摊开手掌,一支金钗立刻飞出,在头顶急速暴涨,绽放出惊人的气息。

他大步前行,衣衫猎猎作响,几步便跨过数座山脉,来到了刘家上空。

此时,刘家深处恰好传来怒不可遏的咆哮声,以及乱摔乱砸的碎裂声。

“他以为他是谁啊,简直欺人大甚,欺人太甚了!”

“家主息怒,此人可不好惹啊,咱们就忍忍吧。”仆人小心翼翼劝道。

“这种事能忍吗,我可是刘家堂堂家主,去给谢家披麻戴孝,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你觉得我刘家列祖列宗会答应吗!”

“可若是不这样做,难保他不会来找麻烦……”

“来又怎么样,我还怕他不成,我这就去敞开大门亲自迎接,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话落,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人从远处腾空而起,气呼呼的冲向门口。

“嗯?”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有个陌生的年轻人,悬浮在虚空下,正满脸笑意的望来。

再抬头往上看去,在见到那支金光闪烁的金钗后,他立刻变了脸色,双腿有些发软。

“你是……你是燕道友吗?”

燕南问道:“刚才听到刘家主大发雷霆,准备和去谁理论理论呢?”

中年人吓得脸色煞白,狠狠咬牙,怒道:“没错,就是要理论理论!”

他无比气愤道:“燕道友,谢家遭此劫难,我们理应为其守孝默哀,可你是不知道啊,竟然还有人拿着此事大做文章,说什么蒙受屈辱,你说我能不发火吗!”

原本已经打算动手的燕南,听到此话,顿时目瞪口呆,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么说,刘家主也同意为谢家守孝?”

“岂止是同意,我双手赞同啊,死者为大,同是广陵人,送谢家主最后一程难道不应该吗?”

他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让燕南身后那几位修士,也阵阵发懵。

之前来传话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个态度啊。

“看来刘家主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中年人生怕燕南不信,拍着胸脯说道:“别的不敢说,我刘某人重情重义人尽皆知,要不是顾及刘家老少,我早就去替天行道了,灭了王家……”

这时,仆人匆匆从身后追了上来,焦急道:“家主千万不要冲动,忍一时风平浪静,咱们还是……”

“啪!”

中年人的巴掌呼了过去,怒道:“给我住口,这事能忍吗?谢家主与我可是生死之交,还不赶紧挂上白绫,门里门外都挂满了,我们刘家要起到表率作用,让那些人看看,他们的行径有多可耻!”

仆人愣了好半晌,瞥见中年人身旁的燕南后,立刻恍然大悟,连忙应声,道:“啊,是是是!”

中年人抱拳道:“燕道友,若不赶时间,进屋喝杯茶,咱们慢慢商量怎么守孝之事?”

燕南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告辞。”

“燕道友慢走,咱们后会有期。”

中年人热情相送,见他走远后,摸了摸头上的冷汗,这才松了口气,暗道:“他怎么真的来了呢,好险啊,幸亏老子机智。”

在几个修士的带领下,燕南继续朝着其他世家飞去,很快又来到了另一个世家的地盘,问道:“这又是哪个世家?”

“这是韩家,反对声最大的就是他们。”

远处的山门前,几个年轻的弟子见到燕南等人后,急忙跑进了山门通报。

燕南说道:“替我通报。”

一名修士上前,喊道:“燕道友前来拜访!”

声音刚落,山门内立刻冲出来了一位半百老人,手中端着十几捆白布,满脸热情的跑到燕南跟前。

“燕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这是?”燕南甚是疑惑。

“做白绫啊,老夫在挑选合适的白布,我们久居山脉,对外界之事不甚清楚,燕道友您来了正好,帮我们看看合不合适。”

这就是反对声最大的韩家?

燕南疑惑的望着身旁的修士,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不对啊,之前你不是说绝不……”

老人怒道:“绝不什么绝不,你们这群后辈真不懂规矩,之前大摇大摆来我山门吆喝,成何体统!”

几个修士被骂的哑口无言,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世家全都是纸老虎,只会背后叫嚣而已。

他们没想到燕南来真的,广陵仙地与王家可是广陵最强的势力,都被他灭了,他们不怕才怪!

连续逛了几处世家,那些原本反对的声音,全都表示大力支持。

甚至某些世家还没等燕南到来,就挂好了白绫,奏响了哀乐,提前哭上了,简直让他大跌眼镜。

这场丧礼持续了三天三夜,这是几百年来,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不过燕南觉得没什么不妥,他们虽然不是直接导致谢家灭门的凶手,但也是帮凶。

“可是谢双的身子,该怎么医治呢?”

正陷入苦恼时,这天晚上,谢双突然来到他跟前,双膝跪地,表示要拜他为师,并且态度很强硬。

“绝对不行!”

燕南被吓了一跳,当即就拒绝了,可是他好说歹说,少年就是死活不站起来。

“如果我哪些地方做的不好,我都可以改,我现在举目无亲,师父您就收下我吧,我定会好好听话,绝不会给您丢脸。”谢双非常诚恳。

燕南说道:“我不是嫌弃你,我从来没给人当过师父,而且你也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那可是南岭最强的势力之一,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谢双点头,道:“知道,意味着没有明天,但我连死都不怕,还怕没有明天吗?”

小少年性格倔强,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足足在门前跪了两天两夜,燕南最后实在拗不过他,说道:“那这样,我先考察你一段时间,如果表现好,我就收你,怎么样?”

“多谢师父!”

“额……”

燕南做梦也没想到,途径广陵会遇到这么多事,而且还收了个徒弟。

除此之外,更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这几日外界之人还送了他一个无比响亮的外号——广陵老祖!

“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像个大恶人似的。”

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名气越大处境就越危险,暗中想对付他的人恐怕已经在路上,如今多了个小徒弟,万事需更加谨慎。